赵徽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看向赵仪安的目光也越冷了下来。
“本王不跟死人多说话。”
“难得有相同共识。”
眼看箭雨密密麻麻朝众人倾泄而下,赵仪安气的一鞭落下抽向赵徽腿间,借力蹬开他,大步快跑至众人身旁,手舞剑花替众人抵挡,只是双拳难抵四手,纷飞的箭雨将众人割的残的残,伤的伤。
赵徽阴沉着脸跃上马,他环视四周,向手下人问询道。
“杜郡守何处?”
杜若睁开朦胧的双目,听着衣衫破裂的声响,她摸索着伸入怀中,那枚小小的鸟哨艮着她的胸膛,她抽出来贴在嘴边,一股气吹响。
“啾——”
众人纷纷侧目。
赵桓坐在开了半扇窗的马车中,默不作声,他在等,等李季亲手杀了她。
她撑不了多久了。
赵仪安还没沉浸在杜若清醒的喜悦中没多久,那头李季的命令便接踵而来。
李季视线挪在赵桓身上匆匆一瞬,又瞬间挪移,他深吸一口气。
“剿叛贼,上。”
热枕的过去散为过眼云烟,赵仪安踩着马镫跃上了马,握着剑对上接连不断的敌人。
“嘿,这么热闹,怎么不带爷爷玩。”齐大哥在人群后高声惊呼道:“妹子哎,哥的妹子,哎呦喂都怪那小白脸,要不是他拖时间,哥早都能接你回去了。”
局势瞬间反转,齐大哥带兵从一旁巷中杀出,硬生生破开一条道来。
人齐了。
赵桓从马车中钻出,拽过侍卫牵的马抬腿跨了上去,他骑着马晃晃悠悠走到赵,李二人中间,与赵,齐二人相对面。
“齐伯,石将军手下的人,你这是要如何?拥兵谋反不成?”赵徽冷眼瞧着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样,语气不善道。
齐大哥装没听见,他打着马来到赵仪安身侧,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偏着身子凑向赵仪安,语气轻快道:“妹子呀,幸好你没啥事,不然哥哥我真得一头撞死了。”
赵仪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这群人,这群人,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一柄剑破雾而出,阻隔了二人的交谈。
赵桓的声音随剑而落。
“齐伯,你意欲何为。”
长刀挡在赵仪安胸前,齐伯转了个身面对着赵桓,语气不似刚刚那般调笑。
“皇帝小儿,你少跟我在这儿装傻,你当我们一行人真不知你要做什么?”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赵仪安一唱一和道:“啧啧,李季,赵桓对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难怪你要如此报答。”
大刀挥下,齐大哥又变成那不着调般模样,他领着人马硬生生革出一条道来。
“咱们快走。”
没跟他客气,赵仪安打马转了个弯,一掌拍在马臀上,柳芽惠娘紧随其后,梅璇杜若居中,吴珏依旧垫后。
“追上去。”
赵桓遥望那带着面具的人,只感觉分外熟悉,他蹙起眉盯着那人动作,忽的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原来啊原来,他还以为谁有那么大本领呢。
“赵仪安。”
她不闻不问,专心致志对付着眼前人。
“中秋的那把火放到你心上了吗?”
吴珏一呆愣,僵在了马上,他双目死死盯着一脸胜券在握的赵桓,硬生生挨了一劈。
赵仪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以为赵桓又在犯什么神经,她折返过去,一手牵过去吴珏的马,一声怒骂道:“做什么梦呢,不想活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吴珏抓着马身悬挂的箭,抬手搭弓,对着赵桓便是一箭。
这一带着浓浓悔意的箭硬生生擦过赵桓头上冠,赵徽看着吴珏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你这做姐姐倒是风流潇洒,仇人在身际还能面不改色。只是不知午夜梦回时,仪柔可会痛骂你?”赵桓面不改色,话音加重了讥讽。
手中绳悄然松开,僵着的骨骼吱吱作响,她瞪大了眼,扭曲着脖不可置信的盯着吴珏。
一道寒光似藤蔓不断延绵,紧紧缠住赵仪安,她觉得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仪安——”
有什么人在喊她啊,她想抬头看清,却撞进一人怀中,箭上的倒钩穿透那人的胸膛,也刺破了她穿的小袄。
“别,别怕。”
短暂的话语艰难落下,温热的鼻息换成一阵凉意,赤浓的血燃尽二人,脖子上搁着那人渐渐滑落的脑袋,她却连惊声尖叫都做不到。
柳芽走过来红着眼将赵仪安连拖带拽到自己马上,那失了支撑的躯体立刻轰然坠地,落在潮湿泥泞的地上。
可她拉不住,她连拉起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看着她眠在地下,和周围重重叠叠的人相伴。
“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