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伊派芬妮不深究,“再见。”
夏洛克提了提下巴:“走了。”说完起身就要走,斯潘塞都困惑了,这是探病吗。
“我不是为你来的。”夏洛克加了一句让斯潘塞觉得稀里糊涂的话。
伊派芬妮当然知道他在说还艾米莉救华生妻子人情的事,立刻回嘴:“谁问你了?”
“切……”
“夏利,我知道你还是有一点是为了我的。”
“没有。”
“一点有。”
“没有。”
“有一点。”
夏洛克说的要走也只是说说,这样的对话一直断断续续持续到傍晚,斯潘塞确定他摆脱了偶像滤镜,非常奇妙的是,
夏洛克用尖酸刻薄的话语蔑视全体BAU及FBI秒猜测刮擦往哪走的时候——“刮擦往东,宾夕法尼亚,废弃的钢铁厂,或者俄亥俄,某个靠着河,自以为很诗意的谷仓,你们的人还在查监控?真可爱。”
他没有脱粉。
案件完结时,夏洛克的“这个案子没什么难度,普兰蒂斯你竟然因为这个就叫我来美国,真差劲”。
他没有脱粉。
他只觉得第一次能完全领略到摩根从前对BAU描述过他的“有些人就是天生来让我们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的”,这句话的真谛。
但他,竟然硬生生被这诡异的姐弟感搞脱粉了,不对,是祛魅了。
更别说西西莉亚一进来,就大咧咧地撞了夏洛克一下,还甩了句——你怎么还没走。
夏洛克不敢吭一声,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的关系如此奇特。
——
晚餐来临。
“Honey,你还好吗?”佩妮看莫名紧张的莱纳德。
“还好啊。”莱纳德抱着酒,就好像英国皇家卫队士兵那样站着。
对莱纳德时不时的抽筋,佩妮已经习惯了,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莱纳德至今DNA里还藏着对校园受欢迎女孩的恐惧,也就是说,他的紧张来源于同电梯的海莉。
海莉正在和亚历克斯斗嘴,竞选结束后,亚历克斯暂别加州家里的想念之情在一周多的时间就消失殆尽,卢克偶尔还会加入战场。
电梯里的争吵让谢尔顿受不了,他面部扭曲,差点就希望电梯此时直接坏掉,他们全都卒在里面,就在他快要大叫出声的时候,电梯门终于开了。
诺亚也返回来,换了身便服,看上去顺眼多了。
菲尔、克莱尔和弗兰克却格外神清气爽。
“派对时间!”他们听到摩根率先喊着,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绝对不利于患者恢复的外卖袋,散发出令人垂涎的烤肉香气。
“我们带了‘蒙它罗索’的肋排和烤鸡!”加西亚紧跟其后,声音洪亮,她手里提着好几个纸袋。
剩下BAU成员跟着进来。
“斯潘,你怎么这么早到。”JJ盯着在角落里被亚历克斯硬拉着学术交流的斯潘塞。
“来追星的吧。”罗西调侃。
斯潘塞手舞足蹈让他别说。掩耳盗铃般帮霍奇和杰克摆好餐具和食物。
混乱不堪。
谢尔顿讨厌这样的场所。
夏洛克也如此认为,这是他俩唯一达成共识的东西。
谢尔顿站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小瓶免洗洗手液。
“我觉得我有义务指出,在一个免疫功能可能正处于脆弱期的病人房间里举行这种规模的人群聚集活动,并且分享可能携带大量微生物的食物,这在流行病学上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夏洛克微妙地盯着谢尔顿看。
“这是常人明知故犯的愚蠢行为之一。”
谢尔顿被他的眼神盯到发毛,可能是觉得他英明神武吧,谢尔顿这么想,又坦然大方地接受他的观察了。
而夏洛克此时只想解剖谢尔顿的脑子,看看里面的构成是什么样的。
术后恢复期,伊派芬妮异常疲惫,她小憩过后,客厅已经装满了人。
见她出来,大家都笑着挥手问好。
像做梦一样。
伊派芬妮好像来到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场景。
她坐在西西莉亚和霍奇的中间。
长长的桌子,人挨着人,围成一个完美的椭圆,欢笑回声般在他们之间回荡,你来我往。
即使还在生气,霍奇却自然地接过她的盘子,用刀叉将食物切成更易于入口的小块,时不时还冷脸添饭。
合着食物的香气,伊派芬妮盘子里的东西好像更好吃了起来。
晚饭接近尾声,看霍奇还是那个样子,伊派芬妮凑得很近,霍奇下意识要躲,伊派芬妮握住他的手,凑得更近了,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
“对不起嘛。”
霍奇起一身鸡皮疙瘩,没有回话。
“你要是一直生气,我就会一直心痛呀。”
“这很不利于病情恢复哎。”
霍奇无可奈何,没等他回答,西西莉亚已经举杯吸引大家注意。
“敬我们最爱的最固执和可爱的人类。”
“Hear hear.”
“干杯!”
玻璃杯清脆的碰杯声,伊派芬妮仔细聆听,像屋外的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