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手术,手术成功你会羞于我们之前的谈话觉得对不起我,手术失败又害怕我会痛苦难过。”霍奇握紧了她的手,有点太紧,都有点发红了。
他继续说:
“至少我们都知道你爱我了。”
伊派芬妮蹙紧眉头:“我当然爱啊。”
问题是另外一个。
她斟酌了不知道多久还不明白怎么形容的问题。
“我不怕你。”霍奇说。
伊派芬妮突然感觉她像她的指甲一样,扁扁的。
“我又没说……”
“我会花剩下的时间去认识你,然后义无反顾的爱上你,每一次。”
伊派芬妮的脸更是惨败,霍奇都怕她像纸一样飘走。
如果剩下的时间没有了呢,如果她最后的时间就是在手术台上呢,更难以忍受的,如果她变成了一个需要他永远照顾的……负担呢。
以霍奇的性格,会在她身上浪费掉余生吧。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好像是一个很矫情的想法,但这种被电视剧滥用的情节真的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始明白什么叫做艺术来源于生活。
“放心吧,你要是变成植物人,我就不管你了。”
伊派芬妮惊讶,眼睛里足够装下全部的霍奇,虽然只是个玩笑话,但她竟然真的更加轻松了。
“我中枪或者晕倒的时候,你从没有考虑过要退缩吧。”
正因如此,她才为难的好吗。
“那我答应你,”霍奇真是没法了,“要是你没挺过来,我就带着杰克改嫁,你就会成为我偶尔会去探望的前妻。”
伊派芬妮终于“噗呲”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我说真的,就像你和艾斯克和崔比安尼那样。”
“哈?”
“还有泰德汤姆之类的。”
伊派芬妮知道他是在逗她,她好像有一瞬间希望自私起来,又有一瞬间……
霍奇抓起她的手往他的肚子上放。
伊派芬妮大惊,刚刚的“又有一瞬间”都被惊跑了。
“亚伦……”
“怎么手这么凉呢。”他自顾自说话,“要不要进去?”
伊派芬妮思考了一会儿,放松下意识握紧的手,贴在他的肋骨之间,摇头:“我们不是要去结婚吗。”
——
本来是要去拉斯维加斯的,可是太远了,伊派芬妮现在似乎不太会坐车,她也开始讨厌封闭的空间。
所以霍奇说他找个小教堂进行仪式,剩下法律上的事,就以后再做。
伊派芬妮非常同意,至少如果她去世了,在法律上,也就不会那么麻烦。
伊派芬妮看向窗外唰唰过去的景色,她回过头看霍奇。
“我能不能叫爸爸,他知道我们要结婚还不叫会很难过的。”
“当然。”
“那菲尔……”
“也叫。”
“还有西西和斯潘西,我对不起他们。”
“……是不是还有谢尔顿,莱纳德,莫妮卡……”
见霍奇要一个一个名字叫过去,伊派芬妮赶紧戳戳他的手臂。
霍奇笑了,他握住她的那只手。
“这么说,你希望大家都在现场?”
怕霍奇真的这么做,伊派芬妮摇头。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小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乡村教堂前。白色房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尖顶带了点砖红色,指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伊派芬妮这才看到有好多星星,四周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附近树林的沙沙声,她裹紧了外套。
“你不会生气得想把我埋了吧。”
伊派芬妮也没说错,加个背景音乐这就是个标准恐怖电影里林中木屋的情节。
霍奇被她逗得低笑出声,他拢了拢她:“今晚只埋誓言。”
“在教堂会不会太严肃,我们又不信教,如果我的选民知道了会觉得我……”
伊派芬妮开始碎碎念代表着她紧张。
霍奇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霍奇突然看见和他第一次约会的伊派芬妮。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用一个轻轻的短暂的吻结束的她的叽叽喳喳。
只是思念比他们想的都要更浓烈。
伊派芬妮的手来到他的胸膛,隔着厚厚的衣服,心跳声竟然传达得如此准确,定神下来,她才发现是自己的心跳。
她惊讶地发现她思考不下任何东西,霍奇应该也是这样,不然不至于里面发出声响两人才松开彼此。
伊派芬妮抖了一下,霍奇又抱住了她,解释道:“是神父吧。”
“你没打电话叫人家起床就为了给我们证婚吧。”
霍奇捏了捏伊派芬妮的鼻子:“那有什么问题,主会原谅我们的。”
你怎么也这么厚脸皮了,伊派芬妮想着,这只手就被他握着拉往门那边去,但到门前时,就这样没了动作。
伊派芬妮当这是他让她开门的邀请,就用点力推开这扇略重的门。
结果没推动。
“?”
伊派芬妮仔细一看,原来是上了锁。
霍奇在后面笑她。
伊派芬妮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你故意的是不是。”
霍奇边耸肩装无辜,敲门。
还没有一秒,里面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暖黄色的光一时间让伊派芬妮眯起眼睛,她再睁开。
没忍住骂了脏话。
这个神父怎么是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