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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年前的空难,伊派芬妮就开始准备紧急响应系统,杰西卡因为父亲阿尔茨海默症的病情放弃主导这个项目,伊派芬妮重新找到莱纳德和谢尔顿他们。
项目顺利展开,经过小规模的测试,迅速响应系统非常有效,唯一的缺点,只能依靠信号发出信息。
在知道这样的情况后,伊派芬妮着手与卫星运营商进行磋商,原本想大面积试点成功,再由她提供政策支持来完善这个计划。
但他们现在等不了。
伊派芬妮要来了地图,并确定镇子上能召集到的人马。
“标准黄校车,重量12吨左右。泥石流冲击下,如果发生侧翻或陷落,结构可能变形,但主体框架应能提供一定保护。”诺亚语速极快,“最大的威胁是低温,缺氧和二次滑坡。”
“镇长,消防员离事发地近不近?”
“有三个在现场,大部分人力输出在东部堤坝的泄露和居民疏散上,没办法分出人力。”
伊派芬妮点头:“镇上有没有卫星设备?”
“有,在学校。”
伊派芬妮沉思下来:“科学老师有没有在学校?”
“有,他是疏导学生的人员之一,怎么了?”
“麻烦安排我们通话。”
在场的几人,除了诺亚,大多都不知道伊派芬妮让科学老师做的事。
只知道几分钟后,伊派芬妮满意地挂断电话,接着做出第二个决定。
“我们去现场,看一下方案。”
“等等,”格莱姆斯讶异地拉住伊派芬妮,“你不要去。”
他的考虑是有道理的,但伊派芬妮和镇长之中,一定要有一个领导者去现场的话,必须是她,如果镇长牺牲,整个镇马上会丧失希望。
“我们会安全的。”伊派芬妮立刻对镇长说道,“你带几个怀特手下的人和你一起去做消防员的工作,领导他们到避难点,带有经验的人力和所有消防员前往泥石流发生地支援。”
怀特上前一步:“等等……路我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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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整体被压在泥石下方,像个被巨人摆弄的玩具小车。
“路彻底断了,泥水还在往下灌,大半截埋在泥石底下,只剩个车尾翘着。我看不到里面有动静,但时间不多了。本来可以利用水压冲走泥石,但车上已经没有充足的水了。”
握完手,顺着消防队长的手指看去,伊派芬妮一行人只能看到一座小山似的灾难现场。
“有多厚?”
“顶上大概一米到一米五,旁边最浅的地方七十厘米左右,主要是泥浆和碎石。中间部分被石头砸下去,所以厚度估计会更高,车体头尾状况要好点。”
“你需要多少人力,什么设备?”
消防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最少需要二十个壮劳力,手动清掉周边和顶部的浮土碎石,减轻车体压力。
还需要两台大功率抽水机,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指向被一块巨石压塌的车顶中部,“需要重型起重设备,比如随车吊,来撬开或者吊走那块石头,不然我们根本打不开救援通道。”
诺亚插话道:“我们可以从旁边打个口吗?”
“那就需要切割设备,从车体侧面开洞。但风险很大,不清楚内部结构,万一造成二次坍塌……”队长摇头,“而且我们没有那种设备。”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伊派芬妮最终点头:“按照你说的来,”她拿出手机,“诺亚,协助队长整理出需要的东西,我们还需要人力去泥石流发生源头做保护措施,尽量防止二次滑坡。”
这可能是镇子面临过最危急的灾难,队长堪堪支撑起现场操作的计划。
等最终确定下来后,全员在等警局人员送过来。
同时又用最原始的方法挖开堆积起来的泥石。
大雨有加强的痕迹。
发电机的声音愈来愈弱,光线也不如起始那么清晰。
这是个小镇,大家都认识彼此,隔壁邻居的儿子,儿子的同学,或者妻子,都在里面无法发声地等待救援。
至少……至少要破一个洞来让氧气进去。
机械的运动中,队长恍惚间看到泥泞的山路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是手电筒,是车灯。
“那是什么?”队员指着路的另一边。
一开始是三五个人,然后是十几个,这画面仿佛从世界的另一端渗出来的海市蜃楼似的。
轿车身后跟着一辆消防车,车上下来的两人挥舞着手,大叫着:“是不是这?”
“收到短信了!爹的,是我孙子同学的校车!人呢?”穿着雨衣的中年女人从拖拉机上跳下,“在哪挖?”
“队长,”伊派芬妮抬头,呼喊闷在雨中,喝进不少干涩的雨水,“现在能不能用水把泥石喷开?”
这是队长一开始的计划,他在泥巴堆里和对面的消防队长商量,最后从车顶上下来,清空了这边的人,为对面腾出操作空间。
很快,不光是车顶,还有车尾堆积起来的泥沙都被冲刷干净。
伊派芬妮跟着队长站在消防车的顶端看他们操作,很快他们用工具破开被压坏的车门,陆续流畅地救出一个又一个哭喊着发抖着的生命。
他们站在黑暗的一面,望向被十几人举着灯照得雪白白的亮的一半的夜。
伊派芬妮站在车顶,雨衣沾满了水,贴在她的皮肤上,她止不住发抖。孩子们一个个获救,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湿润的雨侵入双眼,伊派芬妮仿佛站在山顶,真的俯瞰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