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门在两个半小时之前被踢开,你们拿到这些多久了?”
“我们一直在监视你,好几周了。”
“谁给了你们足够的理由来监视我?”
“一个秘密消息渠道。”
“告诉我。”
“我们从线人那得到的,并且这非常有说服力。”
“安东尼亚·斯莱德。”
“不,不是斯莱德。”
第三份证据。
刮擦先生的自述——
“去年三月,我给霍奇纳探员吃了一种致幻剂类药物,这种药会让你处于清醒的梦境里,我试图让受害者看到最可怕的噩梦。但霍奇纳探员,他后面的剧情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开始在混乱中说组员被我杀害的情景,这和我预料中的一样,但然后他就开始大笑,像是很开心的样子,说句实话,那一刻我真心被他吓到了,他能对自己团队做出的事情,或者对他的儿子,我被吓到了。”
很显然,这对霍奇的影响更大,他开始尝试不明显的深呼吸,又开始注意伊派芬妮的表情,他还从来没有向她说清楚那天晚上的事。
说到结尾,霍奇没忍住按下暂停键:“你们为什么要相信他说的话?”
“我们没有,但这引起了我们对你的调查。”
“查我们什么?”
“你前妻是因你的工作而死的对吧?是的,在他被杀后,你曾对是否留在BAU产生过动摇吗?是的。”
“那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因为从那时,你就开始忽视规矩了。”
“我没有。”
“你伪造了普兰蒂斯探员的死亡,是你闭着眼默许了罗西探员开枪杀死杰森·吉迪恩的杀手。而10年前,犯同样错误的格林探员却被你开除。”
“这些情况都是我的主观判断。一个一个解释是浪费时间,但我可以解释。”
“很好,因为最后这件事你无法争辩。他让你服下了强效药物。此药物让其他受害者精神病发。你为何没有写在局里的心理评估中?探员?”
“……”
“探员?”
“我没提到被下药,是因为我知道旁人会怎么看待,特别是司法部的人,会误解并且还有些人还会利用这点。”霍奇直视他的眼睛。
“那是一个角度。”检察长从西装里兜拿出眼镜,翻看新的档案。
伊派芬妮结结实实翻个白眼,被哈顿眼神警告后只好看向别处。
“最大的特点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挫折越大,嫌犯就越有可能蓄意瞒着同伴,暗地里记下功劳。他不会放过任何小事,还会再利用这些琐事为他们自私的行为作辩。最后一个导火索,如肢体冲突或药效发作,将会把他逼到绝境。熟悉吗?”
“当然。这是我对职场枪击手的侧写。”
“现在挺符合你。”
“今天一切将会改变,”霍奇没忍住冷笑,觉得这一切荒唐,“你以为我会把我的团队炸死,把我儿子变成孤儿,我的妻子变成寡妇吗?还有从我的报告中找出看似符合的侧写,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用自己的身份证明买材料,还告诉你们我的计划?”
“我想相信你,但我不能。”
“咳。”伊派芬妮调整袖口。
哈顿快等到睡着,已经猜测到伊派芬妮和霍奇为什么要等检察长说完才让他有所动作。
他及时出声:“长官,请允许我们提供证据。”
“……当然。”
“证据一,四年前,我的委托人之一,邓菲博士曾送给委托人霍奇纳一份礼物,一个能够录音以及追踪的纽扣。”哈顿拿出伊派芬妮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委托人在你说的时间内的所有GPS线路。”
检察长皱眉查看。
哈顿又点开一份录音文件:“这是在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也就是所谓那通911电话发生时间时他们在卧室的录音。”
【
“我得早起送杰克和亨利去学校。”
“抱歉!我昨天忘记了,拉着你聊天到四点。”
“It's okay, I'm happy to.”
“Oh,真的吗?先告诉你的脸吧。”
“我只是想说,也许你也可以早点睡。”
“抱歉抱歉!”
“你再睡会儿吧,诺亚发短信说十点过来。”
“我的天,他真的不给我一点喘息时间。”
】
哈顿暂停录音。
没等检察长找出借口。
“证据二,由于邓菲博士的候选人身份敏感,加上他们结婚的特殊身份,我清楚我的客户每一笔银行账户金钱项目,以下是他们的每一笔支出。”
“这不能证明什么,也许有秘密账户。”
“这是一项指控,但恕我直言,司法部并没有任何证据。”
检察长面临必输的局面。
伊派芬妮对上霍奇的眼睛,没一会儿转向检察长。
“以上,我会告司法部的抓捕行动缺乏合理性。”
“Excuse me?”
“你听到我所说的了。”
“哈顿?”
“我是我委托人的律师。”
“你一定在开玩笑。”
“我不清楚哎,”伊派芬妮挤出个笑,两手插兜,“告诉我如果我错了,第一,司法部仅凭伪造的声音,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法律规定,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而你们,仅凭一份明显伪造的录音和辱人智商的实名购买记录,在一个儿子面前,抓捕他的父亲,造成孩童心理的创伤已经足够提起诉讼。”
检察长发出冷笑:“心理创伤?”
“这很好笑吗?司法部没有调查交易IP,没有监控录像或者证人,未调查他的不在场证明或者作案动机,直接采用了栽赃文件,推定他有罪,这是司法部渎职懈职,还是……只是您作为检察长的能力低下?”
“这不是正当的指控。”
“Oh, really, 因为你们都能采用对霍奇纳先生的身体造成伤害,并且,抱歉,我不知道他杀害了多少人,但我想不少于三个吧?听信杀人犯的证言,而不是保护为了工作,”
伊派芬妮已经完全停住呼吸,一字一顿,一分一秒地盯着他的脸,“被捅九次,重伤入院,失去了他的前妻和家庭,领导FBI里效率最高的行为分析小组,这样一名勤勤恳恳的探员。”
“别给我来这套。”
“抱歉,什么?哪一套,怕上头怪罪你部门的效率低下和未有丰功伟绩,所以你在找一个人背黑锅,并幻想着破大案升职,我没猜错吧?”
“闭嘴。”
伊派芬妮笑出声:“我真的不想这么说,大检察长,但你在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授权特警闯入我们的家,拿枪指着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点?”
“哈顿。”
“我的委托人会对司法部提出未审先判,损害霍奇纳先生名誉以及家庭权益的诉讼。”
“……”检察长咬紧牙龈,他的鼻息粗重,“你想要什么。”
“这不是我想要什么,是你可以得到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你我都心知肚明,霍奇纳不会做这种事,你想要大新闻?当然可以,但你欠我们一个人情,你我都知道,40加仑的爆/炸/物?绝对会发生一场严重的爆炸案,但我们不知道的是,凶手会是谁,会在什么时候,引发多大的爆炸范围,你也不可能阻止,但是,你知道谁能阻止,对吗。”
检察长沉默。
伊派芬妮真心实意地笑了,她看向霍奇:“你一直都知道该怎么做。”
“我可以放霍奇纳走,但我绝对不会欠你人情。”
伊派芬妮摇头:“你还是没搞清现在的形式吗?你本会永远失去你的工作和前途,而我现在在给你提供一个升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