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奇醒来见到一只小兔子。

鼻子眼睛红红的小兔子听到动静醒来。

“Hey.”她还没彻底清醒，所以用力眨眼，像两只大于号和小于号。

“Hey.”他还不确定他有没有发出声。

霍奇没听清伊派芬妮说些什么，他的喉咙像磨砂纸。

“医生不让喂水，你等等就可以喝水了。我去叫医生。”

“派……”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梦到海莉了。”霍奇没有看她，他盯着面前那堵白墙。

“……”伊派芬妮灵魂出窍了会儿，“Wow……um……用这句话来作为你苏醒的第一句话，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选择。”

霍奇知道他不该，但他的肩膀颤动，多谢虚弱的身体，才没笑出声来。

“还有佛耶。”

“Oh，”伊派芬妮这会儿是另一种灵魂出窍了，“对不起。”

“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奇的气声让伊派芬妮觉得好像一个咳嗽就能耗尽他全身的力气。她调整好病床的角度，霍奇打点滴的手握住她的。

怎么能冰成这样。

伊派芬妮皱眉头：“我明明捂着呢。”

“我……”

霍奇想聊聊他梦里的场景，想说他谢谢她，想说他爱她，可到关头，这些情绪仿佛天那么大，是药物的影响吗？他该怎么说。身体的疼痛让他必须深呼吸才不会窒息，他的眼眶红了。

伊派芬妮也抖动肩膀，无声地笑着摇头，低头吻住他的手，再抬头的时候没忍住湿了眼眶。

她笑，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也爱你。”

伊派芬妮绞着他的手又亲吻他的脸颊：“Well，好消息是，你不用买万圣节衣服了，可以扮演剪刀手爱德华。”

她吻去他的泪水，上上下下打量他，摇头：“Nah，你对于爱德华来说太健康了。”

霍奇终于笑出声。

“喔哦，来的不是时候？”

摩根的声音响起，伊派芬妮突然有种要捍卫霍奇的严肃组长形象的使命感。她起身亲吻他的额头，顺便擦干他的眼泪。

“没呢，我们正讨论他万圣节要扮演成什么。”伊派芬妮放好霍奇的手，笑着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去办点事。”

当伊派芬妮经过时，斯潘塞用眼神询问，等她点头并捏捏他的胳膊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大胆发言：“基于他这惨白的脸色，我认为吸血鬼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不，我认为他可以直接躺在病床上，扮演一个受重伤的探员。”亚历克斯提出建议，“这样的话，霍奇根本不用花费更多的精力。”

“哇哦。”加西亚稍微放下心来，霍奇做手术的时候差点没把她吓死，“既然大家都在这了，其实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怎么了，Baby girl？”

“我想请大家亡灵节到我家参加派对，具体的我会发邀请函到你们还有派的邮箱。”

“我非常愿意加入。”JJ笑道，“不过让我们给霍奇点清净吧。”

“哦！没错。”加西亚跟随罗西他们的脚步。

“加西亚。”

“嗯？”加西亚回头，“你叫我吗，Sir？”

“佩内洛普，谢谢。”

加西亚尝试把眼泪留在眼眶里。

“No problem, always, sir.”

——

谢天谢地谢特工常年锻炼的身体素质，霍奇很快就被安排出院，当然，患者本人的意愿也强得可怕。

杰克一起来接的霍奇，他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一路像个小战士一样守护他的国王。

霍奇喜笑颜开，开车过来的伊派芬妮给他们照了张相：“上车吧，两个小帅哥。”

骑士杰克坚持到底，小小的人帮霍奇系上安全带才自己哼哧哼哧坐上后座。

伊派芬妮和霍奇交换个眼神。

“老老实实当你的病号吧，王子。”

霍奇透过镜子看杰克，瞥到那半罐糖果：“杰克，你吃了那些糖果吗？”

“嗯？”杰克看到旁边的糖果罐，“我没有呀。”

“哈哈，”伊派芬妮握紧方向盘，“我当时看到一些小孩，就给他们分了点。”

霍奇做出“啊~”的表情，没再深究，只是牵着她的手吻了一下。

伊派芬妮感激他没把话说太明白。

——

回家后，伊派芬妮着手搭建线上交流系统，其实就是一个随叫随到还能多人开会的大众玩意，比较不同的是，他们的交流都在一条十分安全的线路下。

伊派芬妮对霍奇寸步不离，也让她算是第一次真切地体验到霍奇这人有多固执。身体上的不舒服让他更病入膏肓，每天非要坐在书房里看那点破卷宗。

“这才不是破卷宗。”霍奇紧锁眉头，抗议道，“这是很重要的事。”

这杰克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伊派芬妮来到他身前，蹲下抱住他的腰：“对不起，那一点都不破。”

霍奇很快捧着她的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