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布鲁克在心中叹气。
警局希望伊派芬妮能够和理查德聊聊。
这当然没问题,只是她应该说些什么呢。
“就聊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所以伊派芬妮和理查德聊了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真的不是我。”已经拒绝和任何警察沟通的理查德差点哭下来,“当初是你说我有潜质,让我做负责人的,你知道我的呀,我根本干不出那样的事。”
面对昔日崇敬的对象,理查德的苦水倒个没完,律师拉都拉不住。
“我没那个恶心的癖好,侵害他们不是恋童癖吗?”理查德皱了皱下半张脸,“我有好好按照你的意思打理BEP,每一个见面环节都会按照流程来,选择一个让受害者安心的地方,录音也随时会开,每一次都有记录,你看得到的吧。”
“后台上的确是你发起的……”
“我真的没有,除了学校,我们的交流就只是这次他们指认,我说我没有了。”理查德戴着手铐的手捂住脸。
其实伊派芬妮也不相信理查德是能干这事的人,先别说她之前特地雇佣人暗中考察过他,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栽花种草,繁忙工作外,他还会去社区当志愿者。最重要的是,理查德对编程一窍不通,他根本不可能绕过第一道防火墙删除他在软件里的访谈录音。
伊派芬妮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合起来:“有没有……你怀疑的人。”
理查德想半天才摇头。
“你得好好想,查理。”伊派芬妮声音轻柔,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
“我还像没帮什么忙。”伊派芬妮疲惫地说。
“没有,”布鲁克递给伊派芬妮咖啡,被拒绝了,也正常,她本来就不喜欢破警局的破咖啡,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也觉得奇怪,理查德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人,他现在四十五岁,如果是恋童癖,早些年不管如何都会露出点马脚,这种人总会有案底。”
“那你们怎么还关着他。”
“他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布鲁克苦哈哈地喝着咖啡,“不过我们知道凶手一定有很强的编程能力,监控不是被暴力破坏的,是有人黑进学校监控系统,放了循环影像。”
“为什么FBI没接手这件事。”
“麻烦他们的话,整个州都要知道了,你想你的软件被毙吗?”
伊派芬妮皱着眉,她双手插在西装外套的口袋上:“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可以直接打电话了。”她有些生气,“是局长背负了什么指标,让人先压下来吧?而且你们也想证明自己没那么需要帮助,所以想自己先办办看。”
就差没把(你们废物)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布鲁克扔掉纸杯,他也没感到冒犯:“哎,别生气。是这样的,关键是现在FBI正在缩减预算,他们忙不过来的。”
“你有地方住吗?警局可以为你开一间。”
伊派芬妮狐疑地扫视他:“警局干嘛对我这么客气。”
“还用说,你的软件是现在局长竞选成功的重大原因之一。你还替军方办事,谁敢怠慢你。”布鲁克贱兮兮地解释。
“你闭嘴吧。”伊派芬妮无语至极。
“好了,我会送你去酒店,我想你也不想让你哥哥知道吧。”
——
伊派芬妮一动不动地看向车窗外熟悉的街景。
“我都快忘记咱们怎么认识的了。”
没话找话,伊派芬妮没忍住吐槽:“有病就去看。”
“别这么说嘛。我知道那个神经病当时抛下你不好,不过我马上和他绝交了,我们做朋友这么多年,我那么支持你,你别生气了。”
谁和他生气啊。
伊派芬妮叹口气:“我没在和你生气。”
布鲁克安静半天,最后也叹口气:“这也不是你的错。”
“……”
沉默跟随他们的车辙,一路到目的地。
布鲁克送她到酒店房间门口:“有什么问题打电话。”
伊派芬妮点点头。
“很高兴再见到你。”
对着布鲁克拥抱的意图,伊派芬妮伸出拳头,轻轻触碰他的肩膀。
“我也是。”
“有事我们会联系你的,如果没事的话应该后天就可以离开了。”
“好,再见。”
“派……”布鲁克拉住伊派芬妮的手腕,“瑞克坐牢了。”
伊派芬妮拧起眉头想了半晌,才明白他提到的是哪个人:“哦,我不在乎了。”
“对不起。”
伊派芬妮又撇着嘴想了会儿:“你是在说那个车祸?”
“……”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而且我知道是你打的911,所以,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布鲁克静静盯着伊派芬妮说完晚安后关上的门。
想起仿佛是半世纪前的雨夜,瑞克逃回来的时候一脸狼藉,在追问下才告诉他实情,伊派芬妮被抛弃在车祸现场,全身骨折,听医生说,当时她奄奄一息,生命就如蚂蚁般微弱。
现在,他已不再爱她,但他偶尔仍会思索,如果当初先表白的人是他,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