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派芬妮揪着卧室门上蓝色甜饼怪玩偶的毛,考虑要多久进去才不显得自己像个莫名其妙发疯的神经病。
她将头轻轻放置在门上,盯着脚尖独自难受,又想象着要用什么方法来表达她的诉求和怎么为她的行为道歉。
“喀拉”
门从里面打开,伊派芬妮差点摔到地上时想的不是糟糕,而是幸好这玩意儿不是往外推的。
伊派芬妮的头顶到霍奇的胸上撞出闷响,他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捞起她的身体,扣紧她的背部,两人一起被惯性甩到床边。
好在霍奇有充足的经验,他知道怎么摔会不痛。
伊派芬妮嗷地一声想爬起来,霍奇却沉默着将她紧紧窝在他的怀里,她才反应过来那串杂乱的心跳原来不止是她自己的。
“亚伦?”
“对不起。”霍奇的声音磨着她的心间。
“……你好像抢了我的台词。”
“伊派芬妮。”霍奇终于允许她看他的脸,这有点难度,因为她的整个人是压在他身上的,她撑起来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该撒谎。”霍奇犹豫的指尖徘徊在她的脸庞,“我嫉妒他。”
“亚伦……”伊派芬妮眼睛认真的棱角线条柔和下来,她盯着他眼里因为光变得更为浅的眼瞳,里面温柔到极致的光反而划着她的□□。
“他永远活在你最耀眼的时刻,而我却满脑子地计算三十岁男人的犯罪成本和他要判几年才正常。”
伊派芬妮脑子一个踉跄,嘴上已经说出插科打诨的话:“胡说什么,我最耀眼的时刻是每一刻。”
霍奇知道她的心思,他坐起来让她更舒服一点。
“我不嫉妒别人是因为我知道你对他们没意思,我嫉妒他是因为他在你的生命中可能占据很大一部分,我不承认是因为我知道这是愚蠢的行为。”
“这确实挺愚蠢的。”伊派芬妮忍不住隔着他的睡衣咬住他的肩膀,真的不轻,“但是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说。”
“你知道我爱你,”伊派芬妮发掘了她新的性/癖,她爱霍奇在她唇齿撕咬下颤抖克制的样子,他的闷哼声像房间里上好吉他的一弦,“我爱你为我生气,为我嫉妒,为我流泪。”
霍奇还想着说点什么,伊派芬妮已经吻上他的喉结:“我不想听你说什么这是不健康的想法。”她用牙齿咬开他睡衣的扣子,舌头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只留下温热后蒸发的冰凉和两具身体的燥热。
地板硌得伊派芬妮的膝盖生疼,她站起来拉起霍奇将他推到在床上,她坐在他的腹部,怕产生医疗意外后去急诊面对医生“你别说我懂”的表情,她用两只小腿撑着她的体重,俯视着霍奇。
“说你爱我。”
霍奇眼里波光粼粼,一只手握住她的半片腰,手指勾住她的背沟,一只手擦过她紧张的小腿,引导她完全坐在他的肌肉上。
“我爱你。”
——
伊派芬妮的浪漫主义几乎体现在无时无刻,所有人都惊异她能永远保持活力的精力,但她亲近的人会很高兴她能将自己安静又沉闷的一面暴露在他们面前。
只是这次菲尔误以为他们还在吵架,因为一整个早上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话。
中午全家人一起去逛街溜圈的时候,杰克正缠着要和霍奇玩耍,伊派芬妮走在后面,等他们回家的时候,菲尔才找到机会问坐在阳台摇椅的伊派芬妮。
“你们还好吗?”
伊派芬妮拿着本子和笔不语,只是耸肩微笑。
为了挽回菲尔最喜欢的妹夫,他同意伊派芬妮的请求。
晚上在全家到清吧餐馆聚餐时,配合伊派芬妮上台表演。
霍奇在伊派芬妮上台前一无所知,就算她和菲尔一同借口要上卫生间的时候,他也只是帮杰克切好牛排。
直到她站在台上,光束将她笼罩,变调夹夹在二品,木吉他响起第一个颤音。
伊派芬妮先是以简单的几个和弦加上指弹开头,当她开始扫弦时,她会偶尔砸到吉他的面板,她的音乐愉快欢悦,让底下的人都跟着摇头摆动。这是一首他从来没听过的歌,伊派芬妮技艺的生疏让吉他劈了好几个音,但那都无伤大雅,因为台上真正的乐器是她的嗓音。
和十五岁的伊派芬妮不同,现在的她嗓音带了故事的砂质,但却依然清透发亮,霍奇像是看到月光下闪闪发光的沙滩与海面。
她还不能完全记住今天早上写出的谱子,所以她需要时不时看向那张从背面看上去纵横着线条的乐谱。她会迎着强光寻找霍奇的方向,她看不见,只唱。
歌词实际上属于三流水平,腻歪的让人听着都得皱眉三秒,好在伊派芬妮加了很多拟声词,曲子轻松简单,第一次听就能跟着唱。
伊派芬妮的肢体极其不协调,所以她随着自己音乐舞动起来的时候,笨拙的像一只战斗的母鸡,像能舞蹈的僵硬钢筋。连亚历克斯都尝试将自己隐藏在酒水单后面,假装不认识台上这人。
客观上伊派芬妮跳得很怪,但霍奇却觉得她跳得很美,每一个伴随着她身体趔趄的笑声都让这首曲子完整。
当最后一个泛音消散,伊派芬妮跳下舞台奔向霍奇,酒馆里发出震耳的掌声,谁不爱这种爱情戏码呢。
菲尔唱完自己那首献给克莱尔的曲子之后,询问起伊派芬妮和霍奇无交流的早晨。
伊派芬妮想起昨夜为了抑制自己声音咬着的那条领带,现在还浸泡在水盆里准备清洗,她又感到一阵牙酸。
“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