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着建造他们的“诺亚方舟”,伊派芬妮终于有时间拉着杰克跑路。
她偷偷挪开所谓的“床”。
背后已经在杰克不知道的时候出现一个洞。
伊派芬妮先把用草编织成的背包扔出去,再钻出去,最后再帮助杰克。
“你怎么做到的……”
“睡觉的时候发现床从下往上很潮,这边比较好挖洞。”
她把草包绑在杰克身上,检查松紧指向一条路。
“走那。”
“你怎么知道?”
“和他们村子反方向。”
“但是我们没有交通工具。”
“比留在这等死好吧,我们最多走一星期,船至少得一个月。”再说,那船能不能造出来还不一定呢。
——
那些强壮的男丁们不仅砍树一流,跑的也飞快。
伊派芬妮和杰克很快就被逼到一个山洞中。
十几个人在丛林中搜索,很快他们就会被找到的。
听到他们原始的呼喊声和脚步声,可能唤起了杰克被大脑的保护机制暂时屏蔽的回忆,他蜷缩在山洞里发抖,但他这次不再沉默。
“我们需要一个人引开他们。”
“你疯了吗?”伊派芬妮自己也不冷静,“你没看过恐怖片吗,我们分开就完了。”
“我本来已经想死了,伊皮芬妮。”杰克抖动脚让自己冷静下来,“是你给我一点希望,别担心,我肯定不会就此屈服的。”
伊派芬妮透过月光看到杰克坚毅的脸,脏兮兮的脸和许久没休息好的眼睛实在不那么像人。
“杰克。”伊派芬妮点头,“是有一个人需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杰克松口气。
“但那个人应该是我。”
杰克的眼睛缩到一起,拉住她的手:“什么?不,不行,你跑不过他们的。”
“杰克,我不是神经病,我也没有个人英雄主义,没有你我在这丛林活不过三秒钟,而且你饿得比我久,睡得比我更少,根本没精力奔跑。”伊派芬妮袖子下偷偷握紧拳头,“这样我们更有胜算。”
身边的声音越来越近,杰克握住她的手腕更紧:“不行,你会死的,我本来也不想活了。”
“闭嘴。”伊派芬妮有些着急,“因为你妻子死掉你就不想活了吗?原谅我现在说这么不体贴的话,但想想你的妻子,她会不会希望你死在那群裸男中间被扒皮抽筋。”
“……”
“就这么决定了。”伊派芬妮从他身上的包中拿出一块肉,狠狠地啃下一口,塞到自己的裤子里,接着从胸罩里拿出一枚戒指。
杰克睁大眼睛。
“我从你妻子的手里拿出来的。”伊派芬妮叹口气,拉过他的手把戒指放到他的手上,“你一定要活下去,听到没有?我会找到人的,我会找到人的。”
伊派芬妮松开紧握的拳头,拍拍他的脑袋。
“还有……”
杰克从手中傻愣愣地抬眼。
“是伊派芬妮,不是伊皮芬妮。”
——
伊派芬妮在逃命的过程中实在想不清楚自己哪一步做错了,以至于现在顶着一个神迹显灵的中二名字,费命躲避连环杀手的追杀。
自小学二年级的家庭作业——那只鹅后,伊派芬妮就没体验过这么高强度的追逐了。
什么叫做风驰电掣,健步如飞。
伊派芬妮一个也没沾上,平常只为健康而进行一公里九分钟超长慢跑的她充满悔恨,没做准备运动的她已经被岔气折磨得快疯了。
身后是穷追猛打的丛林“猛兽”,她的小腹坠痛,感觉快要死了。
伊派芬妮就被逼到一个悬崖边上,下面是汹涌的海水。典型的选择题,看了这么多部逃亡电影的伊派芬妮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前有虎后有狼。
她先扔一块石头下去。
这不仅需要超越体力的极限,还需要脑力的接力,就像MIT每年一度的寻宝游戏一样,只是这次她不能是输家。
伊派芬妮掐着秒。
经典自由落体问题,已知一个石子落到水面的时间,算出A点到B点的距离。
伊派芬妮再次检查内心的答案。
21.37米。
哈哈,不活啦。伊派芬妮转过身面对身前十几个壮硕的猛男,欲哭无泪。
“别过来。”
伊派芬妮叉着腰大喘气,她吞不下喉咙中的血腥味。
他们其中一个人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领头的那个男人再一次站出来,对大家发下抓住她的命令。
“等等!”伊派芬妮伸出手掌,“那时彼得问他:‘主啊,如果我的弟兄得罪我,我该饶恕他几次?到七次可以吗?’,主是怎么回答的?”
那个男人顿住身形:“我们对你的罪已经饶恕过一次。”
“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而是到七十个七次。’”伊派芬妮振振有辞。
那个男人的背后是一群拥护者,他们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奇怪的五官,或是怒目圆睁或是懵懂无知地挂着汗盯着她,畜生一般等待首领的号令。
那个男人面向她,露出十分邪恶的表情,像一个真正的恶魔,冷意从她的脚底爬到肩头,她总觉得有什么趴在背后吸吮她的热气。
伊派芬妮突然开始拉伸,这让那个男人一瞬间眯起眼睛,像饿狼准备扑食那样观看自己的食物乐呵。
“你会下地狱的。”
伊派芬妮往海面又丢下一个石头,等待水面泛起水花。
她立刻立起小臂,伸出中指。
Fuck u.
她的嘴型这样说着。
接着纵身一跃,在破晓中似子弹一般射向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