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又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小心我让诺亚踢你们下船!”伊派芬妮一巴掌打到那男人脸上,“特别是你,大不敬!”
那个男人明显没料想到这招,他回过头来举起手想打回去。
这时候再一次劈下一道重雷。连那男人都不知所措。
——
伊派芬妮不知道自己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运气好到好像闪电都听她指挥,但运气不好到不仅手机放在出发地的书包里,人还留在了这破小岛上。
她被“请”到小屋里。
这个小屋简陋但还好不会漏雨,里面有用木头建造的简单的桌子和用草垫起来的床,其他都好像是一些老鼠什么的生物。
能吃吗,她真的很饿。
她在这里看到另一个受害者。
伊派芬妮看到蜷缩在角落发抖的男人莫名冷静下来。
那个男人明显没那么“幸运”,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刮伤和打伤。
要不是进来时他抬起头看了眼,伊派芬妮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长相。
“嘿。”伊派芬妮还不敢靠近,至少他穿着衣服,所以他算是她这边的人吧?
“你叫什么名字?”伊派芬妮坐在不远处的地上。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你知道吗,只要我们撑下去。”伊派芬妮又挪动一点,“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那个男人终于抬头,他的眼睛充满她从没见过的情绪:“我们逃不掉的。”
伊派芬妮尽量不让她的想法跟着跑,她又挪动一点:“至少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等那男人终于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挪到他的身边了,这让那男人应激地扇了她一巴掌。
伊派芬妮的耳朵和大脑失去连接,她没有晕过去,但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捂着脸。
“啪”地一声躺到地上,默默流泪。
“对……对不起。”
那个男人不再蹲成一团,他爬到她身边想扶她起来。
伊派芬妮伸出一只手指挡在他们中间,等待着脸部火辣辣的灼热退去。她这辈子还没受到过这种重击呢。
她最后恢复过来坐起来问他,抹掉脸上的泪水:“我叫伊派芬妮,你叫什么名字?”
“Epiphany?(显现节:为了庆祝耶稣基督向外邦人或全世界的启示的节日。)”
“我还以为那是我的名字?”伊派芬妮笑起来。
“哦不,不是,我是说你这个名字还真适合那群疯子。”这个疯狂的名字让那个男人勉强地笑着,还有一个功劳是她现在和拔了智齿一样肿起来的脸。
“我叫杰克。”
“好的杰克·斯帕罗船长,你的黑珍珠号呢?”
杰克开始还没回过神来,但很快就接过梗:“巴博萨的背叛让我心碎。”
伊派芬妮对杰克的回神感到欣慰,她前倾身体,更加靠近杰克:“杰克,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是为什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和怎么来的,还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杰克被伊派芬妮的转变搞得无所适从,他呆呆地回复:“我们都是探险爱好者,在一个小册子里看到这个岛的宣传,过来度蜜月,这是靠海的一个小岛,远离市中心。”
伊派芬妮认真地点头答应:“你们是怎么来的?”
“我们乘坐一艘轮船,带着车来这自驾游。”
“靠的哪个海?”
伊派芬妮的希望之火变得更大点,那他们就还在加州附近,加州靠海的地方不多,只要不是……
“加利福尼亚湾群岛。”
“……你确定是那个在太平洋,位于墨西哥西北部大陆和下加利福尼亚半岛之间,海域长约1207千米的加利福尼亚湾群岛吗?”
“是的。”
“你确定是那个有244个岛屿、小岛和海岸区,最深处达3218米的加利福尼亚湾群岛吗?”
“……是的。”
伊派芬妮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难怪这岛民都发了疯的想坐船呢。
死也得死得明白啊。
“没事,至少这边繁荣,那我们开出去或者游出去,找到公路或者游艇怎么样?”
杰克的沉默让伊派芬妮害怕。
“你说话啊,船长!”
“这附近没什么人的,都是树,最近的城镇在一百公里开外,但是车被他们毁了。”杰克叹气,“四周都是海,这边没什么人来。”
伊派芬妮坐起来,有点崩溃,皮笑肉不笑:“你们就不能去南极洲的欺骗岛这种地方吗,请问你下次还敢来这么探险吗,你连枪都不带的吗?”
杰克和她妻子的车两天前就被扔到海底,枪、手机各种工具都被处理干净,同样的,还有他的妻子。
伊派芬妮垂眉忍住泪意,压抑住自己的火气和消极情绪。
“对不起。”
可是伊派芬妮的乐观精神没办法发挥起作用,一想到外面的那位曾经一个活生生期待美好新生活的人已经开始腐化,那种肾上腺素作用消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她现在才懂得,那个男人眼里的情绪,是无法恢复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