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潘塞用纸笔写下弗兰·艾斯克（Fran Esker）的名字递给加西亚。

“平时她没和我们说她有接触任何危险或者受到威胁的迹象，”西西莉亚继续说道，“但她会随时把枪带在身边，这是我教她的。”

加西亚举起手：“艾斯克是有名建筑师，这一个月都在日本，看上去根本没嫌疑。她的车停在纽约中心公园那附近就没动过了。”

霍奇站起来，向他们两个点头：“普兰蒂斯和摩根去纽约查看情况，罗西，瑞德还有莎伊克和我去加州。”

“我知道今天是大家的休息日，我很感谢大家能帮忙。”

斯潘塞的愁容让加西亚难受，她站起来给他一个拥抱：“你不必这么说，Pretty boy，我们是家人。”

摩根和艾米莉偷偷给他一个眼神后走出门去。

“让我们把这个小女孩带回来吧。”罗西长辈的光芒突然散发在整个房间。

——

“我好像在签售会上看到过你？”罗西时不时查看后座西西莉亚的状况，毕竟“受害者”家属的心情也是非常重要的。

“是的。”西西莉亚没什么精神，“也是伊派芬妮陪我去的。”

“我怎么没看到她？”

“Oh……”西西莉亚舔向下唇，“她跑去隔壁那个玄学书摊子要签名了。”

罗西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觉得有趣。

“看来我的影响力还不够大。”

“并不是针对。”西西莉亚摇摇头，“她向来无厘头，和别人不是一个画风。”

“哦？怎么说？”罗西转过头又把目光落在斯潘塞身上。

“就好像……”西西莉亚暂时没找到合适的词汇。

“好像我们的世界是恐怖电影，而她的是喜剧连续剧。”斯潘塞接过话。

“怎么说？”

“你知道麻省理工新生周事件吗？”斯潘塞稍稍直起上半身，“在新生周上，加州理工的学生发了400多件T恤，前面印着MIT的红色字母，后面印着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加州理工（Because not everybody can go to Caltech），小派还有给我一件额外的呢。”

西西莉亚不禁笑出声来。

“什么这么好笑？”

“06年你知道吗？”西西莉亚转过头对斯潘塞解释道，“你们那具有一百三十年历史的加农炮。”

“什么？”斯潘塞睁大眼睛，“不是吧。”

“当然，那个炮不是她偷走的。”西西莉亚降低音量，“但进加州理工的文件是她伪造的。”

这下不仅是罗西，连霍奇都忍不住插一嘴，当然，还是为了整个车的氛围不那么压抑。

“她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西西莉亚和斯潘塞对视后，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罗西这下是真的燃起兴趣：“后来怎么样了？”

“她大学时的导师是利尔教授，就是99年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那个，”西西莉亚抿着嘴，压抑住自己的嘴角，“他和小派在硕士期间的导师对骂一顿后，把小派约出来一起又骂了她一顿。”

斯潘塞挑起眉毛：“真的？我以为利尔教授会很喜欢她的恶作剧呢。”

“不是，他们吵的内容是利尔教授觉得她帮MIT做的更过分。”

“听起来很像利尔教授。”

到机场后罗西再次询问道：“你们都认识？”

“我忘记说了，伊派芬妮是我大学的时候的，可以说是老师。”

“那她也是个天才？”罗西几人快步走向登机口。

“如果你的意思是我这种的，那不是，但她有自己天才的地方。”

——

“她很特别。”

面对坐在旁边位置的霍奇的关心，斯潘塞是这么说的：“她从来不会区别对待任何人，我十二岁的时候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懂，是她教会我怎么寻欢作乐。”

霍奇继续等待斯潘塞的沉思。

“好像在她身边我一直都能做自己，不管脾气的好坏或者情商的高低。”斯潘塞靠在椅背上看向不知道看了几遍的天空，这次又怎么能这么不同。

“霍奇……”斯潘塞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波纹，“她从我十二岁那年开始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每一次重要的事件她就算是在忙也会出席，她就像我一直梦想有的家人朋友，不同的是，她是真的。”

霍奇仔细观察团队里最小的团宠，这份工作实在不是那么好做，他们总得无时无刻地想着救人，而与此同时，他们还要想着如何不深陷其中，如何自救和如何才可以不麻木到失去灵魂。

高登走后，他就成了团队里的主心骨，必须密切观察他的组员，以防特殊情况的出现，斯潘塞总是他额外关心的那一个，他口中常常出现的那个名字，对他的影响力，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还要深入人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斯潘塞的情绪总会在见到伊派芬妮的第二天被安抚，他只希望至少他团队里的人不用承受那一次又一次被剥夺挚爱的痛苦。

他的目光和坚硬许久的脸止不住柔和下来。

“We'll find her, Spencer, I prom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