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云湛,你给我带这个做什么?”谢湘遗转头问道。
“我想……我想让湘遗永远留在我身边。”宣云湛道。
闻言谢湘遗眼角一抽,把玉钥放到宣云湛眼前,笑着问道:
“那还把钥匙放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应该困住你,断了你回家的路,强留下来的,不论是人,还是东西,永远不会真正属于我。”
宣云湛道。
宣云湛抱着谢湘遗,躺在床上,金丝绕天青,一吻落在谢湘遗眼下小痣的位置,一吻深沉,爱恋之意,就像唇瓣上的温度,一丝不漏的传达给了谢湘遗,好般灼热的爱意,热得谢湘遗想要躲开,她不敢接这样的爱,她怕她会对不起他。
谢湘遗躲避,宣云湛可不会让谢湘遗有地方躲,他捧着谢湘遗的面庞,再次吻了下去。
躲无可躲,谢湘遗脑海中莫名想到:
咦?宣云湛不是守着规矩,婚前不上床的吗?怎么现在躺在我身边了?
二人未注意到的,桃依画端药走入芳华殿,来到屏风后,道:
“二位尊者,药来了。”
桃依画这一说,令宣云湛停了一下,就趁着宣云湛停了的功夫,玉链哗啦响,谢湘遗躲入了被褥。
宣云湛看着身下拱起的一块,微笑,没有去拉被褥,起身,走到屏风后,端来了药。
“湘遗,喝药了。”宣云湛笑道。
“不喝!”被褥不动,谢湘遗把被子裹得死死的。
“不喝的话,湘遗又会晕的,湘遗不想在打斗的时候晕过去的,对吗?”
宣云湛这句话精准的踩中了谢湘遗的要害,谢湘遗不情愿的掀开被褥,拿过药碗,就要一口喝下去,突然,谢湘遗闻到了什么,喝药的动作停住。
“红花。”宣云湛道出这碗药中额外加的药材。
哗啦!
手中的药碗让谢湘遗摔下,瓷片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桃依画闻声闯入殿宇。
“尊者!”
“出去!”谢湘遗厉声道。
“是。”桃依画出殿宇。
殿宇重新安静,谢湘遗此时莫名的讨厌宣云湛的真诚。
“我不是已经表达过我的态度了吗?怎么又来?”谢湘遗道。
“月份逐渐大了,大夫说再迟,就流不了了,我不希望……它会累及你的病情。”
宣云湛道。
“……她不会的。”
谢湘遗质问道:
“你很希望我喝下这碗药,不要这个孩子?”
“是。”
宣云湛摇头,恳求的望着谢湘遗:
“既然这个尚在肚中还未成形的孩子,有可能累得湘遗离我远去,那我为何要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重要,还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重要?”
“我说了她不会的。”谢湘遗转头。
“湘遗!”宣云湛抱紧谢湘遗,不肯松手。
谢湘遗反抱住宣云湛,揽上宣云湛的肩膀,感受宣云湛此刻的不平静,抬手,抚摸宣云湛的面庞,亲吻,宣云湛抓住谢湘遗的手,让那只手不离开。
“云湛。”谢湘遗道。
“嗯……”宣云湛感到委屈,又不表达出来。
“我说了,阿顾不会对我的伤情造成影响的,她也应该不会被我身体中的毒素侵害到。”
谢湘遗回忆起昏迷前眼前的场景,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相信。
宣云湛抿唇,没说话,只是抱谢湘遗抱得更紧了,把谢湘遗揉在自己怀中,谢湘遗也任由宣云湛这样了,靠在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很快,也很稳。
“云湛,你知道吗?每当我回忆前生的事情,和堂哥与表哥一样,我根本没想要留在这里的。”
谢湘遗的指尖卷起宣云湛耳鬓的长发,慢慢道:
“哪怕遇见了凌云尊者,也一样,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两个世界,文明的差距太大,太大,说是难以逾越的天谴,都难以形容……但……我现在……愿意为你长期停留在此……”
宣云湛抱着谢湘遗的手松了不少,两人的呼吸就此交融,不知过了多久,谢湘遗忽然道:
“我好像有很多的尘务没处理。”
“湘遗,你需要的是休息!”宣云湛道。
“我晕了多久了?事情总不可能不处理吧!”
谢湘遗对着宣云湛笑,宣云湛看见谢湘遗面上的灿烂的笑容,回不也不行,回是也不是,宣云湛起身,搬来摆在殿中的文书,放在床头。
“我们一起看。”宣云湛道。
“嗯。”
谢湘遗笑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文书,拉开屉子找出笔,和宣云湛一起看世间尘务。
距离婚礼还有四天,婚礼由宣云湛负责,谢湘遗不用想些什么,每天待在芳华殿看尘务,累了,就坐在窗框上,看手中的游记,窗外,人间四月,芳菲未尽,菡萏欲开。
看了一会书,谢湘遗赤脚下窗框,往殿宇内走去,谢湘遗的芳华殿,前厅与寝卧之间有块露天之地,四围高檐碧瓦,中裂一方青天,光便从这缺口处直泻而下,流到白石阑干上,红山茶肥硕,白绣球矜持,粉桃热闹,光移影转,花团锦簇处,留住了春光。
谢湘遗席地而坐,坐在这方寸之地旁,靠着白石阑干,拿出收集到的芳华剑碎片,拼凑。
“这里一片,一片……嗯……还少了一片。”
谢湘遗瞧着地上拼出的芳华剑。
“他们的喜好怎么这么的奇怪,都喜欢收藏我的芳华剑碎片,还藏了,就不拿出来了。”
“因为湘遗是剑尊,仙门百家的修仙者,多数用剑。”
宣云湛来了,看见地上残缺的芳华剑,宣云湛恍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