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遗听出怎么回事了,她怕段蜀青钻牛角尖了。
“我难以不想,他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
段蜀青瞳孔涣散。
“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的家族,我的孩子,我身边的人一直在离我远去,我忍不住的想,这会不会是因为我修红尘道的原因,滚滚红尘,众生皆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不历经七苦,何以成道。”
“蜀青,别再想了,什么七苦不七苦的,表哥说不定只是回去了。”
谢湘遗的语气放得很轻松。
“星际任务,神秘莫测,表哥……顾钧泉他作为任务的执行官,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会让救活,在天谴下,你也是听见了的,意识植入,只是不知道,我那坑人的表哥下次见你,会不会是残废了。”
“残废了,他活该!”段蜀青笑了。
“你放心,就是残废了,也会有星际军团养他的,活得好的呢!”
谢湘遗也在笑,她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就是我们让他给坑惨了,尊者峰一大堆的事情让我们去处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其中一件事,下一任君王是谁,宣云湛在政务殿处理尘务,我们去看什么情况,然后商讨这件事?”
“好,大姐儿,娘亲要出去忙了,你和知语姑姑玩一会啊!”段蜀青抱起孩子,交给知语,和谢湘遗一起前往政务殿。
政务殿内尘务繁忙,仙官捧着文书,在案几侧穿梭,九鼎前则不同,三尊矗立,三尊面前的,不是尘务,是万里江山。
“江山需要一名主事之人,这次我们谁来坐这个君王之位?”谢湘遗负手而立,她的视线在段蜀青青和宣云湛之间徘徊。
谢湘遗话出,段蜀青和宣云湛不约而同的看向谢湘遗,面对两人的视线,谢湘遗愣了一下。
“我还有昆仑神宫之事需要管。”谢湘遗道。
“无事,尊者峰的事,我和掌门大师兄替师姐分担。”段蜀青道。
“湘遗,如果要从我和小师弟之间选,还需讨论,可这中间有湘遗你,那就只会是你,芳华剑尊。”
宣云湛道。
“你们知道的,我本不属于这里,你们如此,就不怕我……”谢湘遗摇头。
“湘遗,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宣云湛和谢湘遗面对面。
“如果不是真的呢?”谢湘遗凝视宣云湛。
“湘遗,留在这里,好吗?”
这不是询问,而是决定,宣云湛的温润只是表面,内里的强硬,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我作这名君王。”
谢湘遗闭眼,回避宣云湛的目光。
“新任君王的登基仪式,在十日后举行,不必繁琐,简单即可,擂台比试,就在登基仪式结束后举行。”
宣云湛看着谢湘遗闭上的双眼,眼眸愈发的深邃。
尊者峰,从山脚到山顶,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玉阶,玉阶两侧,有玉雕,玉雕高逾三丈,身披铠甲,手持巨斧或长戟,玉雕沉默如山,威严若海。
每一名参加君王登基大典的宾客,均要在尊者峰山脚下飞剑,上尊者峰,他们当中,有的可以乘坐飞椅,有的,则是只能步行。
登基大典在次日举行,前一日的晚上,尊者峰的客房就已住满了宾客,这些都不用谢湘遗操心,芳华殿内烛光飘忽,谢湘遗拿着手中的纸张,神色不明,沉默不语。
“尊者,我还收到左护法的飞鸽传书,说昆仑神宫的望远镜发现了不明物体,明日的登基大典……?”桃依画道。
“照常举行,去准备吧。”谢湘遗折叠手中的纸张,放在烛火上,纸张燃烧,化为灰烬。
“是。”
桃依画后退至芳华殿门口,转身,桃依画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桃依画惊了一下,是谢玉川。
“谢家主。”
谢玉川未回桃依画的话,直直的看着殿内烛火侧的谢湘遗。
“玉川,这么晚了,怎么不回房休息?”谢湘遗转身,微笑的看着谢玉川。
“他们……他们说,姑姑不是人,是天谴下来的妖魔……”
谢玉川说到这里,话语停了,只是注视着谢湘遗,谢玉川感觉这样问没有意义,谢清流的那次也是这样,为了他的安全,他的叔叔和姑姑不会让他知道一些事。
“玉川,我在推行变革的时候,树了不少的敌人,看来几次清理都有遗漏。”
谢湘遗走到门口,摸摸谢玉川的头。
“不,我要问的,不是他们对姑姑的非议,是史前遗难是什么?姑姑打算怎样做?”
谢玉川道。
“你听到的,史前遗难是什么?”谢湘遗道。
“千年前,人破坏大陆,自然之神发怒,海陆翻转,天谴就是自然之神发怒留下的责罚,而姑姑,是当年被镇压在天谴下的妖魔,妖魔现世,灾难即将再临。”
谢玉川快速说了前一句,慢慢说下一句:
“还有人说,当年自然之神发怒,有的人逃往了天外,有的人还留在大陆,姑姑就是天外来客。好的话坏的话都有,也不知道那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
“真真假假,都有,至于我打算怎样做……我还未做下决定,玉川,你只要记住,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你作为谢家家主,做出选择即可。”
谢湘遗笑道:
“不用顾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