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吧。”
谢湘遗策马到破屋,下马系绳,转身回破屋,无意间瞧见山的那一头是空的,谢湘遗走了过去,海腥味迎面吹来,眼前是流动的黑色玄冰,原来这里是海边悬崖,谢湘遗的手搭上剑柄,转身入破屋。
破屋空荡荡,连食物都没有,几块木头散落,墙中间的砖更是塌了,可以直接看见大海。
谢湘遗瞧见破洞旁的墙角处立着什么,谢湘遗走近查看,找到了,永明城百姓口中的神像。
神像让厚厚的灰尘与蛛网覆盖,仿佛是从墙角的阴暗与尘埃中生长出来的,谢湘遗抬手扫去灰尘,方看清神像高达屋顶,石材粗糙,雕工朴拙,线条模糊不清。
众人烧木块,围火而坐,食物也从布袋里拿出来吃,天寒地冻,火烧得噼啪作响,也难以驱散屋中的寒气,围着火堆的圈子缩小。
“呀呀呀呀!”
孩子喝完奶,在知语怀中蹬腿,挥手,东张西望,看周围新鲜的环境。
“哎呀,这一路上,我都没发现,我们队伍中还有个奶娃娃!”一名马贼惊奇道。
“真是个奶娃娃!!!”
有名马贼喊了一嗓子,这一嗓子,可吸引了其他马贼的注意力,马贼们都围过来看。
“奶呼呼,白白净净的奶娃娃!”看着孩子,一名马贼双手握紧,心都要化了。
“这男娃娃还是女娃娃?”马贼们七嘴八舌的询问。
“女娃娃。”知语道。
“这娃娃好般的健壮!风里来雪里去一天了,小脸竟然还红扑扑的,应该有用什么仙法吧?!”
若不是谢湘遗就坐在旁边,这群马贼们都想上手,一探究竟。
“用了一个保暖术,吃完就休息吧,明天继续,小声点,旁边是大海。”
谢湘遗道。
夜深了,孩子的咿呀声渐歇,就是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也停了,万物寂静,唯留海浪拍打悬崖的重击声。
物是寂静了,人还是躁动的,起初是一名马贼,后面是三名马贼,六名马贼,十名马贼齐心合力顺走一代食物,跑出破屋,抢过马匹,奔离破屋。
“尊者。”听见马蹄声,知语醒了,看见马贼纷纷跑远。
“无碍,他们会回来的。”
马贼一动,谢湘遗就醒了,只是她不想睁眼而已,此时谢湘遗睁眼,抬手,一个响指,破屋凭空消失。
“我早就提醒过他们,旁边是大海。”
冬日海岸的风,能穿透最厚重的衣物,直刺骨髓,让人从里到外都凉透,灵魂也随之摇曳欲熄。
“老大,今日的海浪怎么这么大?”一名马贼道。
“是啊,我感觉海水都溅我脸上了!”另一名马贼道。
“远离海岸!远离海岸!下一个破屋就在前面!”
马贼的首领高呼,忽的一声雷鸣,波涛汹涌的海浪直接跃上悬崖,打了这群马贼一脸。
马贼们往雪原上跑,没跑几脚,又有一名马贼指着前方大喊:
“老大,老大,那里,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人?!!!”
夜晚的雪原之上,哪会有人?可这群马贼就是看见人了,还看得清清楚楚,那人体型魁梧,肩膀宽阔,背部微弓,面目狰狞,全身覆盖着棕色的长毛。
“是雪人!!!快!!!快回去!!!快!!!!!”
马贼首领冲破喉咙的大喊,策马疯奔狂,往回跑,马蹄都要把雪铲起来了,马在跑,雪人也在跑,来的雪人还不是一个,越来越多的雪人闪现在雪原之上,朝着马贼们飞速移动。
“快了!快了!!破屋就在前面!!!屋子里有仙人……”
马贼们还在策马狂奔,骤然,闪电划过天空,惊雷乍起,马匹受惊嘶鸣,马贼们人仰马翻。
“救命!”一个马贼让雪人抓去了,两个,三个,更多。
马贼们不敢停留,上马再跑,跑啊跑,却迟迟不见破屋的影子:
“不!应该就在这里的!!屋子呢?!!!屋子呢?!!!!”
没有人能给马贼回答,马贼们只能继续跑,跑着跑着,轰隆!马惊跃而起,再次掀翻碍事马贼,嘶鸣着逃跑,马贼落地,翻身,见雪人近在眼前。
“不,不,不,救命——!”
马贼闭眼,手中的马刀乱挥,挥舞几下,马贼忽然发现没有砍到东西,睁眼一看,血淋淋的大刀横在面前,惊雷过,寒光起,刀身映面容。
“你……你是……”马贼已经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
顾钧泉横刀立马于雪地中,转身。
“宣静姝!”
“在!”
宣静姝刹马抚琴,铮!铮!琴音褪去温和的外皮,内里的攻击力,直接掀翻一群雪人,还有雪人站着,顾青书和柳长安拔剑下马,一左一右解决了剩余的雪人。
轰隆!
战斗结束,海浪仍怕打着海岸,像是有只野兽困在笼中,不停的嚎叫。
“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这附近有个破屋?”顾钧泉收刀看向马贼。
“是,是,就在……就在……”马贼顺着海岸看,找不到破屋,着急得说不稳话。
“行了,这个人吓傻了,屋子应该就在海岸边,我们顺着海岸找吧。”
顾钧泉上马,拉起这名仅存的马贼,顺着海岸前行。
“九霄尊者,还是远离海岸吧,我们从海上来,海,是有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