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随你,可如果再弄出倾覆天下之事,我不会再帮你收场。”
谢湘遗径直走出墓园,墓园外,有人在等谢湘遗,是宣云湛,日光落入冰雪,仍带着暖意。
“湘遗,冬日寒冷,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大半天了。”
宣云湛手上拿着披风,他走到谢湘遗面前,为谢湘遗披上。
“谢谢。”谢湘遗情绪低落。
“女神像,你们亲自动手勾勒,这座女神像,对你们来说,意义重大。”
宣云湛和谢湘遗行走在雪原上,风又起,卷起地面浮雪,行走艰难,他们仍一步一步,走向沅湘城。
“因为她曾真实存在,因为她平视宇宙,而我们如今,只能无助的仰望星空,不亲身经历,永远难以真正知晓先辈们是有多么的传奇……”
谢湘遗神情略微恍惚。
“勾勒她的面庞,勾勒不出,我突然发现,真人永比画像美……”
“你也很美,湘遗。”
宣云湛凝注谢湘遗的面庞。
“不是漂亮,是美,你的眼眸带有故事,我只是看见你,就能感受到何为美。”
“拿我和神像作对比,我该说,多谢夸奖?”谢湘遗让宣云湛逗笑了。
“不是夸奖,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宣云湛笑道。
“话说回来,今年冬天的雪下得还可真久,入春已久,南方还在下大雪,这已经可以说是雪灾了。”
谢湘遗看着远方,白茫茫一片中,城门若人影。
“救灾,啊……又要忙了。”
“不用烦心,我来帮忙。”宣云湛笑道。
“我……”
谢湘遗突然感觉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她就那么直挺挺的往雪堆中倒下去。
“湘遗!!!”宣云湛大惊,接住谢湘遗,御剑前往沅湘城。
沅湘谢家老宅,内宅闺房,谢湘遗躺在床上,天青的帷帐挡住谢湘遗的面孔,一名医者立在床头,为谢湘遗号脉,医者再三确认脉象,抹了把额角的汗珠,转身,来到屏风之后。
“我姑姑怎样了?!”
谢玉川刚埋葬了一名血脉亲人,转眼就见另一名亲人昏迷,万分紧张。
“芳华剑尊……芳华剑尊……额……额……”老医者支支吾吾,不停的擦额上布满的汗珠。
“你说。”宣云湛道。
“这是滑脉,滑脉……”老医者还在拖延。
“滑脉怎么了?”
谢玉川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宣云湛已经呆若木鸡,傻笑。
“滑脉的意思,就是芳华剑尊怀孕了。”老医者道。
谢玉川愣了半刻,明白了什么,看向宣云湛,握拳咬牙道:“逍遥尊者,好一个逍遥尊者,逍遥尊者,聘礼虽已送到,但婚礼还未举办,你这已经是……”
“尊者!尊者!各地仙官来报,雪灾严重,还请琅琊山脉援助!”
桃依画急匆匆赶来。
“听闻四位尊者都在沅湘,各位仙官都来谢家了,现在在前厅等着。”
“我去招待。”谢玉川狠狠的瞪了宣云湛一眼,急速往前厅赶去。
“我去解决。”宣云湛也赶了过去:“桃护法,麻烦你照顾好湘遗。”
“照顾好尊者是我的职责。”
桃依画目送谢玉川离开,转身过屏风,意外见谢湘遗已经醒了,快步上前,端来水:
“尊者,您醒了。”
“嗯。”
谢湘遗刚醒,抬手摸自己的脉象,仰头望纱帐,满心的疑惑。
真的是滑脉!怀孕?怎么可能?自己睡宣云湛,是在幻境中睡的,神识交融,又不是在现实世界!!!
……好吧,也是有一个吻痕的,可……可没有衣冠不整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亲亲也能怀孕??还是说神识是在幻境,躯体在现实中照常行动??!!
疑惑过后,谢湘遗又感到莫名的哀伤,谢湘遗翻身面墙,一只手紧握被褥。
谢湘遗久未说话,桃依画道:“尊者?”
“我在想,要不要堕了这个孩子。”谢湘遗叹息:“他来的不是时候。”
“尊者如果担心的是名声的问题,逍遥尊者但凡解决不好,只要宣家面露不虞,昆仑神宫的怒火不是一个小小的扶风宣家能够承受的。”
桃依画连忙道。
“我想的不是这个问题,这个孩子的母亲是本尊,她是本尊的继承人,单凭这一点,就无人胆敢对她指指点点。”
谢湘遗怔怔的看着白墙。
“陨石、海啸、雪灾,近期的灾害也未免太多了些……是我多虑了吗?”
“尊者,多虑无益,忙了这么久,您多休息会吧。” 桃依画为谢湘遗盖好被褥。
“还有不少尘务未处理,你把文书送来床头。”谢湘遗道。
“是。”桃依画行礼退下,谢湘遗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谢湘遗再次醒来时,是让刀剑声吵醒的,伴随而来的还有木头的破碎声音,谢湘遗撑起身体下床。
“师姐醒了?是炭火烧得不够,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