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嫉妒?”谢湘遗道。
“后悔停战时没有去沅湘找你,嫉妒……当时在你身边的是他,而我只能在琴前苦等你的消息。”
宣云湛道:
“我能看……咒纹的样子吗?”
“缠枝莲纹,已经消退了。”
谢湘遗扯下白带,露出咒纹,暖皙如玉的脖颈,灰黑色的纹路攀爬其上,好似一道裂痕,哀戚之意流露缝间。
“湘遗……”
宣云湛抱住谢湘遗,头埋于颈间,唇吻于纹上,言语中的后怕,一听便知。
“我没事,后面还参与了与邪魔的对战。”谢湘遗道。
“我却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宣云湛道。
“下次我会和你说的。”谢湘遗道。
“不会有下次的。”宣云湛道。
“好了……我们……”
让宣云湛抱着,在后面还有三个人在,谢湘遗指尖擦过脸颊,有些害羞,慢慢推开宣云湛,系上白带。
“我昏迷前,看见花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谢湘遗蹲下,拨开红花,用剑刨泥土,宣云湛帮忙,刨着刨着,一个白色的东西露出,谢湘遗心一颤,刨出白色物,那是一根白骨,再刨,泥土中埋满了白骨。
“段蜀青!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喝孟婆手中的孟婆汤!”谢湘遗悚然回头。
“没有,我径直过来的!”
段蜀青停下与顾钧泉的追赶,往谢湘遗这走来。
“平稳了天谴两岸的局面,下天谴,我就下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群非魔非灵,生得好般古怪畜生,动了手,后面的黄泉,孟婆桥,我未曾停留,这些是投胎成畜生的人吗?”
“我猜两边是由这条河分开的,喝了孟婆汤,走到这里,直接成忘川花的养分,白骨……如果信了这里是黄泉路,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谢清流看着地上的白骨,握紧玉佩: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险恶之地不宜久留,前方可能还有什么。”
“走吧。”
顾钧泉拔刀,带着四人穿越火红的花海前行,行行复行行,成片成片的红花逐渐消散开,脚下的泥土成了岩石,无孔不入的甜腥味也随之而去,一切都在变化,唯独地上的白骨没有变化,成群的白骨呈波浪之势,朝谢湘遗几人拍打而来。
“这些白骨……怎么像是在往黄泉奔跑?层层叠叠的,他们跑得很急?”
谢清流道。
“骨头一碰即裂,这里的骨头应该是几百年前人的骨头了。”
谢湘遗蹲下,用折扇拨动白骨。
“从天谴里面往外跑,与我们的相反,天谴里发生了什么。”宣云湛道。
“还是有坚硬的骨头的。”
段蜀青踩到了一具尸体的骨头,脚下的骨头踩下的感觉与之前不同,谢湘遗闻言前去查看。
“没有工具,不好判断年限,只能说……晚上几百年吧。”谢湘遗道。
谢清流观察骨头的模样,头骨与其它的头骨面所朝方向恰好相反,还有一只手高举朝天。
“这具骨头,是由黄泉路往里走的,和我们的方向一致。”
谢湘遗等人转头望前方,想要看见前方到底有什么,可肉眼能看见的,唯有浓稠、深不可测的黑暗。
“我们进去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宣云湛道。
几人踏入黑暗,为了能照亮前路,谢湘遗抬扇,挥出更多的花瓣,宣云湛摸出一个光亮微弱的夜明珠,掰成五段分给众人。
“我记得这是在密林用的,光亮太弱,有等同于无,现在看来,幸好你还带着。”
谢湘遗道。
“聊胜于无。”宣云湛道。
“谢过掌门大师兄。”
段蜀青接过夜明珠,举起,微弱的亮光恰好照亮了身侧的岩石,段蜀青看了一眼,反射性后退几步。
“蜀青!”顾钧泉扶住段蜀青,众人闻声望来。
“墙上有壁画。”段蜀青道。
谢湘遗手持夜明珠,来到岩石旁瞧,岩石上的壁画可以用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众蛇攀爬、交织、产下后裔。
“好眼熟。”谢清流道。
“当年我们在昆仑山调查谢少主和少主夫人失踪之事,我记得……那里墙上绘的壁画和这里很像。”
宣云湛道。
“好家伙,不单单指向邪魔,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搅动大陆的局势,而我们现在才知道。”
谢湘遗道。
“我这些年在邪魔之域,根本没见到当年在昆仑山洞中见到的,神秘的黑衣人。”
谢清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