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安在洞穴口,半个身体伸进洞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宣云湛径直走至柳长安身后,一把拉起柳长安。
“啊!师尊!”
柳长安手拿胭脂虫,头趴蜈蚣,看见宣云湛出现,受惊不浅。
“站在我身后,好好站好。”宣云湛言语带责问意。
“是。”
柳长安看见宣云湛的眼神,还感受到了谢湘遗不善的视线,柳长安讪讪的放下胭脂虫,站到宣云湛身后。
“逍遥尊者大惊小怪了,柳公子与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我们才特许柳公子深入养灵穴的。”
圣女看见洞穴中的虫子,语气都缓和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些都是我族的灵物,树里还有胭脂虫、萤火蛉、葬甲虫等等,都是宝物。”
谢湘遗看着洞穴中的虫子,莫名想到了早年在天谴面对邪魔时,那座横跨两岸的骨桥,桥的组成部分中也有这些虫子。
“圣女。”一道苍老的男声,谢湘遗望去,看见了昨日见过的那名老翁。
“巫公公。”圣女面对老翁行礼。
“可带几位客人参观完了?” 巫公公住着拐杖,缓缓靠近。
“参观完了,我正欲带几位客人返回祭台。” 圣女道。
“嗯,我族盛大的祭祀仪式就要开始了,几位客人正好碰上了这场仪式,那就一起参加吧。”
巫公公说话时注视着谢湘遗,谢湘遗对巫公公的视线,没有感觉受到什么威胁,就是觉得这人的眼神,实在是欠揍。
谢湘遗手中的折扇翻转再三,这是谢湘遗在再三考虑要不要动手,此时宣云湛走至谢湘遗身前,挡住巫公公的视线。
“巫公公,不知这盛大的祭祀仪式,是祭祀什么?”宣云湛非常的温和礼貌。
“庆祝我巫族成功度过一千个春秋。”巫公公道。
“巫公公,我们来密林,是查天谴之事的,查完就走,不必参加这场祭祀。”
宣云湛的的直觉告诉他,祭祀绝不只是庆祝这么简单。
“逍遥尊者何必这么急忙,参加完祭祀仪式,再查此事也不迟。”
巫公公站在宣云湛面前,对他作邀请。
“就是唱歌跳舞一下,晚上就能结束,逍遥尊者就给老翁一个面子,参加这场祭祀仪式。”
眼看拒绝不了,在别人的地盘,也不好贸然动手,宣云湛面不改色,保持温和礼貌,紧护谢湘遗在身后吗,对巫公公道:
“公公,请。”
“请。”巫公公的笑容好般的灿烂。
来到祭台,昨日祭台冷冷清清,今日祭台人满为患,寨中男女老少头戴藤环,挤在祭台之下,虔诚的望着祭台。
谢湘遗等人在人群后经过,前往客座,谢湘遗仔细观察这些寨民,视线划过一人的后颈,白虫一闪而过。
虫子?
谢湘遗凝神注视,白虫消失不见,谢湘遗去望其余人寨民的后颈,她没看错,有些寨民后颈有白虫爬过。
“柳长安。”谢湘遗道。
“谢公子。”柳长安上前,俯身倾听。
“看见寨民颈后的白虫了吗?”谢湘遗小声道。
柳长安闻言环视周围的村民,细心观察,原本没注意的细小事物进入视线,柳长安看见那些虫子,后背一凉。
“蛊虫。”
柳长安轻声回答:
“控制活人的,没想到能看见活的活人蛊,这和控制死人的蛊虫的培育难度,可不在一个层次。”
“不知不觉的控制啊……”谢湘遗道:“柳长安,注意这些人。”
“嗯。”柳长安点头。
“几位祭坛侧坐,这里视野好,可以看见全场。”
巫公公乐呵呵的引几人在几个树墩上坐下,带圣女上祭台,与巫婆婆站到一起,祭台下安静。
谢湘遗坐下,纵观整个祭坛,谢湘遗卒然发现,白日的密林,祭坛是最明亮的,谢湘遗抬头,重重叠叠,密不透光的枝叶,唯独在祭坛上开出了一个圆形口子,露出日光。
“巫的子民们!”巫婆婆和巫公公道。
“在!”“愿消除灾病!!愿健康长寿!!!” “在!”“在!”“ 愿消除灾病!!愿健康长寿!!!”…………
寨民蹦跳高呼,呼声此起彼伏,久不散去。
“子民们,今日是我族的祭祀之日,让我们一同庆祝这神圣的一天!”
巫婆婆话落,环绕祭祀台的巫族子民们手拉着手,踏着泥泞歌舞,无声的哼唱起,子民们弯腰触地,模仿树根深入泥土时的蠕动,扬臂,模仿草木深长时的生机,旋身,模仿花朵盛开时的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