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为大家。”
“佩服佩服,谢公子修为高深,智谋俱全,没想到还精通琴之一道。”
“谢公子还来参加接下来的论道吗?”
…………
场下讨论不停,忽然,一名弟子走至宣墨玉身侧,耳语,宣墨玉听了这名弟子的话,点头,转身面对场上众人,宣布道:
“谢公子言,接下来的论道,诸位畅所欲言,有什么好的意见,尽管提出,谢公子接下来几日都会留在扶风宣家。”
谢湘遗此一举,将扶风宣家的这场书会推向了高潮,本来两日就能结束的书会,活生生的延长到了七日,仅限于扶风一地的盛事,成了整个天下的盛事,有识之士纷纷赶往扶风宣家,参与辩论,提交观点,扶风宣家的书会自此名扬天下。
谢湘遗坐在扶风宣家主殿的软塌上,宣云湛坐在旁侧,两人之间的小桌子上堆满了文书,谢湘遗靠着软塌,看手中的文书,宣云湛在旁侧查阅、整理。
“看来很多政令,地方在执行的时候,还是出了不小的问题。”谢湘遗道。
“需要专人监督,琅琊山脉可成立一个专门监督政令执行的大殿。”
宣云湛道。
“我传信九霄尊者。”
谢湘遗提笔写信,边写边说:
“七天,时间也足够久了,我打算明天离开扶风宣家。”
“湘遗想去哪里?”宣云湛再次重复:“我和你同行。”
“先在扶风地界走一圈,然后向南,走到哪里是哪里。”谢湘遗定下出行路线。
“今晚还是休息在公子台吧,我叫人去装备晚膳,收拾行李。”宣云湛笑道。
晚间,谢湘遗回到住所,跨过大殿的门槛之前,谢湘遗抬手看牌匾上的字。
“湘屋?”
谢湘遗念出牌匾上的两个字。
“为什么用屋字,怪怪的,本来就金黄金黄的建筑,取了个屋字,说得好像金屋,住处带了一个园子,可以名为湘园啊。”
谢湘遗不明白的走入大殿,殿内服侍的侍女道:
“谢公子,沐浴的热水,浴后衣裳已经准备好,明日出行的行礼都已准备妥当。”
“好,麻烦了。”
谢湘遗绕道屏风后,沐浴更衣,换上新的一件衣裳,拖着长长的湿发,谢湘遗走至床上,拿毛巾擦拭长发,擦着擦着,瞧着这一头长发,谢湘遗想到了什么。
“这么长的头发,不卷一下可惜了。”谢湘遗想到这里,扬声道:“外面有人在吗?”
“谢公子。”一名侍女走入大殿。
“拿两个小的火钳来,木炭也可以。”谢湘遗道。
“火钳?木炭?”侍女道:“谢公子,您是需要……?”
“卷头发。”谢湘遗笑道。
“卷头发?!”侍女惊诧道。
谢湘遗说的事情,在看中礼仪规矩的宣家来说,可以是惊世骇俗了,更何况当下的审美是以黑长直为美。
“你去拿东西就可以了,其余的我自己来做。”谢湘遗坚持卷发,见状,侍女只能退出大殿。
侍女出去了很久,谢湘遗都擦净了长发,侍女还没拿东西来,谢湘遗等不及了,她随意披上一件长袍,走出大殿,呼唤:
“有人在吗?有人……”
谢湘遗的呼唤停了,她看见宣云湛手持火钳向她走来。
“掌门大师兄?”谢湘遗道。
“火钳来了,卷头发……我来帮忙好吗?”宣云湛道。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谢湘遗入殿,坐在靠椅上,收整长发,拿过火钳,卷头发,发尾卷起,柔顺的长发带上波浪卷,增添了不一样的美感,风流之态更上一层楼。
“怎么样,卷了的长发好看吗?”
谢湘遗放下钳子,拨弄长发,丝毫没有发觉她这个动作,在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不符合规矩,夫妻之间方如此。
“……好看。”宣云湛迟疑一二,方回答,他的眼眸深了许多。
“盘起来应该也会很好看,试试看。”
谢湘遗还在摆弄自己的长发,坐在椅子上摆弄还不够,要到镜子前去摆弄,完全忘了殿宇中还有一个宣云湛。
宣云湛站在原地,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眼眸深邃,变化仅在片刻。
“不好了!不好了!逍遥尊者!不好了!”
殿外弟子高呼,谢湘遗和宣云湛望向大殿门口。
“书会还未完全散去,一个邪魔之气和灵气交杂的东西砸在了广场中央,造成了两名弟子受伤,多人在广场上围观。”
“邪魔之气和灵气交杂的东西?我们去瞧瞧。”
另一件事吸引了谢湘遗的注意,谢湘遗也不摆弄长发了,径直往外走,宣云湛截住谢湘遗的路。
“外袍没披好。”
宣云湛拉拢谢湘遗的外袍,遮住锁骨,宣云湛还想向上拉,把脖上绷带一起遮住,没能。
“好了,走吧!”谢湘遗扯起宣云湛的袖子,走向广场。
白玉盘染上血污,蛇的大半截躯体砸裂盘子,众人见宣云湛和谢湘遗来到,自动让出一条路。
“断裂的蛇?”
谢湘遗蹲下,手持折扇拨动躯体,本来乱动的蛇身,在谢湘遗的折扇之下,变得一动不动。
“不是魔蛇,也不是灵蛇,倒像是二者杂交的产物。”
“逍遥尊者,谢公子,琅琊山脉急信,言天谴异动,疑似有野兽窜出天谴。”
一名弟子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