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邪魔之主骇然。
“师尊?!”
谢湘遗惊然回首,身后,白发男子现身,拥抱谢湘遗谢湘遗,绯红的身影与正红的身影交错,融为一体。
“我在。”
凌云尊者抬手,瞬间,天地为之变色,白云堆积,旋风来临。
“你是本尊的弟子,我的新娘,你唤我,我怎会不来?!”
只面对芳华剑尊这一位尊者,已经拖到最后了,邪魔之主自认还是有几分胜算的,更何况山下还有小弟等待,可面对的是两名尊者呢?还有一人是早已成名的凌云尊者。
邪魔之主极速后退,飞速逃窜,然而,万剑与旋风已到面前,下一刻,紫蟒四分五裂,蠕虫飞溅,邪魔之主陨落。
解决了邪魔之主,谢湘遗的躯体也走到了尽头,红衣坠落,绯色虚影紧紧抱着红衣。
“对不起,对不起……”
凌云尊者低头,吻上谢湘遗的唇瓣,纵是一实一虚,他们终究还是吻在了一起。
“你不会有事的,我的存在,就为此。”
“师尊……?”
谢湘遗的眼皮越来越重,她想要抬手触碰凌云尊者,手抬又落,指尖搅动虚空,谢湘遗的意识陷入虚无。
她没看见的,凌云尊者在她身上消散,她下降的速度放缓,躯体移位,最终坠入了一汪池水。
谢湘遗一直对穿越前发生过的事记忆犹新,尤其是她的毕业典礼。
巨大的行星环带之上,星际第一军校的毕业典礼正在进行,飞扬的旗帜上,黑龙飞舞,艘艘星际舰队降落,青年们身着玄色军装,整齐列队,这其中就包括谢湘遗,一切都好似正在发生。
这场毕业典礼是谢湘遗前半生最后的辉煌,因伤退役,转入大鹏市档案局工作,周围人奇怪的眼神,牛马生活开启,后面发生的事情好似只在转瞬间,直到最后的电梯事故……
等等,即没有冲顶,也没有下坠,这真的是一场电梯事故?!!!!
谢湘遗骇怪,睁眼,呛到水,她钻出水面,游至岸边,扶着石块咳嗽,清水咳出,稍稍缓神。
“我这……还活着?”
谢湘遗诧然,她摸过自己的头、脸、脖颈,捏自己的脸,左右翻看自己的手。
“真的还活着!”
谢湘遗低头望水面,只一眼,谢湘遗呼吸暂停,好一张熟悉的面孔,眼下小痣,眸中神采,还有那刻入眉宇的风流,这是谢湘遗穿越前的模样。
“恢复原来的模样了,咦?这是什么?”
谢湘遗的指尖划过脖颈,锁骨之上,轻柔的缠枝莲纹环绕,躲躲莲花,勃勃生机,谢湘遗轻抚纹路,乍然忆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个吻……
谢湘遗沉默,摇头不再想,她抬头,环顾四周,低头,搅弄池水:
“这是昆仑山的那个山洞?没想到这潭池水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就是虽已起死回生,可凝灵已爆,需要重修灵力,嗯……这个问题不大,我记得上头有几块天石。”
提到起死回生,谢湘遗又想起了谢清河与平遥,他们在此重生,却还是走向了死亡。
“剧情真的不可改变吗?”
谢湘遗锤池岸,岸上碎石扎手,鲜血顿流,感受到疼感,谢湘遗清醒。
“不,哪里有不可改变的剧情!我的命运,只能归我掌控!!”
谢湘遗跃出水面,突然,她感觉凉嗖嗖的,立马缩回水中。
“嗯……改变命运之前,我要先找件衣服穿……”谢湘遗不好意思的笑。
山巅白雪,积了又化,人间已新年,昆仑山下,嘉峪城,听风茶馆,初春时节,寒气未去,炉火正烧,商贩还裹着皮袄,镖师们踏入茶馆,风尘仆仆的客人还未到喝上一口热茶,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醒木敲桌,满堂为之一静。
“列为看官,鄙人刘铁嘴,靠说书为生,每天在这茶馆讨口饭吃,今儿在此献丑了,喜欢的捧个钱场,不喜欢的,捧个人场!”
山羊胡子,瘦若竹竿,说书先生名为刘铁嘴,刘铁嘴起身作揖,堂上视野齐聚,喝彩连连。
“自从邪魔跨过天谴,攻破了琅琊山脉,这天下就陷入了动荡,战火连天,民不聊生,正所谓乱世出英杰,段家段蜀青坚守锦官,谢家谢清流战死沅湘,器宗宗主凌傲天一呼百应,聚众抗敌……”
刘铁嘴道:
“昨儿,咱们讲了扶风尊者的故事……”
“这个讲得不错,从宣长公子,到琅琊书斋掌门,再到扶风尊者。”
“死守琅琊山脉,就算最后一名弟子抱书撤离了,也未曾离去。”
“传闻坠河了,不知是生是死,这般作为,也是担得起尊者二字的!”
“扶风宣家,家主重伤,长公子生死不知,这个仙门世家是毁喽!”
“今儿讲那个凌傲天的故事吧。”
“他有什么好说的,要说就要说那位凌云阁新主,段家家主,段蜀青,好一位女中豪杰!”
…………
茶馆七嘴八舌,寒气散去,氛围一下子热烈起来,不知何时,茶馆外下起了小雨,天地灰白,突然,天青点染了大门,视线变得明亮,一把油纸伞进入茶馆,油纸伞上晕云雨,伞是如此,人更甚。
云雨入茶馆,上二楼,落座一处,店小二小跑而来,热情的询问:
“这位……公子?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一杯茶即可。”
伞下露出谢湘遗的面孔,长发玉簪簪起,白布环颈,一件蓝袍,一把折扇,好一副风流作派。
“好的客官,茶马上就来!”
店小二小跑上茶,茶水上桌,谢湘遗端茶,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