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凌云尊者可是段蜀青的父亲,看着她长大的父亲!再怎么样,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段蜀青小小年纪就已经凝灵,保不准她就是下一个凌云尊者,下一个枕霞尊者!”
谢湘遗挡在段蜀青面前,看见段夫人又拿出一个药瓶,知道今天不让这位段夫人定心,或死了变性别这条心,这瓶药,迟早会灌进段蜀青嘴中,谢湘遗端起这瓶药,闻了闻。
“冬虫夏草,肉桂,就这两个成分可以,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湘遗摔药瓶在地上转头,对着院落门口的老侍女知语道:
“你,抱一只家兽过来!现在!”
“是!是!”
见段夫人没有反对,很快,知语抱来一只土狗,放土狗在杂碎的玉瓶前,闻这个玉瓶,闻两下,土狗掉头就跑,知语去追。
“狗都不吃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谢湘遗又转身面向段蜀青,拔剑。
“接我的招数。”
“好!”
段蜀青拔出双剑,退至庭院,谢湘遗飞出屋子,拨云与芳华相撞,虽是谢湘遗压着段蜀青打,但也可以看出来的,段蜀青一时半会输不了。
“段夫人,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段蜀青的本事,就算有人要杀她,以她的修为,跑是肯定可以跑了……”
谢湘遗转头和站在屋子门口的段夫人对话,就这一分神的功夫,就让段蜀青的拨云,割断了谢湘遗的头发,谢湘遗凝神反击。
“你为何宁愿相信一个狗都不吃的东西,也不愿相信段蜀青有成为尊者的可能呢!”
谢湘遗的话,一下,一下,敲击段夫人的内心,段夫人看着庭院中的两人,她拿着药瓶的手举起,又放下。
“小姐,不如……相信小公子一次吧。”
知语回到段夫人身侧。
“您看这位凌云阁的大师姐,活得多么的肆意啊,这不就是您曾经最向往的……”
“那只狗呢?”段夫人道。
“跑了,看见我就跑。”知语道。
“把这瓶药,给那只狗喂下。”段夫人塞药瓶给知语,转身回了房间。
段夫人回了房间,庭院的比试不久也到了尾声,谢湘遗压段蜀青在树干上,收手。
“力量已经够了,灵力还未跟上,多加修行。”
“谢谢大师姐,谢谢师姐,谢谢师姐……”
段蜀青抱着手中的拨云,眼中泪水低落,又倔强的擦去。
“婚礼一事,凌云尊者不会改变,可这么多的事情,我预计婚礼那天会有变故,你做好准备。”
谢湘遗大踏步走出庭院,前往凌云阁,走在段家宅邸,那名名为知语的老侍女追了过来。
“尊者!尊者!请等等!请等等!”知语道。
“什么事情?”谢湘遗脚步未停。
“以往我家小姐对尊者多有冒犯,我在这,代表小姐向尊者磕头道歉,还请尊者原谅。”
知语恳切道:
“小姐实在是无可奈何啊,尊者,请您原谅了小姐吧。”
“行了,起来吧,那里是怎么一回事?”
谢湘遗手指向段宅的一条小巷,小巷中,一名老女人不知生死的趴在长凳上,男子趴在老女人的躯体上,嚎啕大哭。
“嘿,不就是刚才比武场上那名庶子,和他的姨娘!”
刚才还在地上哭泣的老侍女知语,此时站起来,一脸鄙夷的望着小巷中的老女人和男子。
“如此不懂规矩的庶子,定然是家中父母没教的,姨娘没教的,他这样做,不仅家中父母要挨训,他要被罚跪祠堂,甚至逐出家族,他姨娘更是脱不了一顿毒打!”
“姨娘,你醒醒!姨娘!姨娘!”
男子的嚎叫,与知语的话语在谢湘遗耳边交织、回荡,谢湘遗转头看向一旁的老侍女知语,知语丝毫没有感觉到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吃人的规矩,可以把人变成鬼
“好了,我要回凌云阁了,你的话我已经听到,你回去看顾你家小姐吧。”
谢湘遗掉头离去。
“是,是,尊者,好,请您原谅我家小姐吧,她是迫不得已啊啊!”
老侍女知语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此时,谢湘遗已经走远。
夜晚来临,谢湘遗轻车熟路的翻出窗户,来到上一层,绘出莲纹,走入塔内,第六个夜晚,无论塔外如何变,塔内都没有任何变化,凌云尊者躺在石莲王座之上,安静的睡着,一轮圆月挂天幕,洒下的月华,为妖异的凌云尊者,再添神圣之感。
谢湘遗笔直来到石莲王座,坐上去,瞬间,浓郁的灵力涌入体内,谢湘遗低头抚摸石头雕成的莲瓣,整个王座都是天石雕琢而成的,在月圆时刻,能有快速恢复灵力、提升修为的功效。
“怀芷,距离婚礼还有几日,今日怎么来了?”石莲王座之上,凌云尊者睁开了他的眼睛。
“睡不着。”
谢湘遗未看身侧的凌云尊者,研究手下的石莲王座,研究着,腰间出现一只手,耳畔来了人的呼吸。
“睡不着来和师尊抢床?”
凌云尊者在谢湘遗耳畔轻语,柔软的白发,与谢湘遗随意披散的墨发交缠。
“这是床吗?这是个聚灵阵吧,需要灵力支撑躯体,这就是师尊长居塔内的原因?”
湘遗淡淡的抛出惊人之语。
“看来怀芷已经知道天石的秘密了,今日怀芷来找师尊,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