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道。
“不急,不急,我三更才处理了城外的邪魔回来,让我再睡一会……”
谢湘遗闭眼躺在床上,心中已经骂翻了。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也还要当牛做马,平日要处理邪魔,维持锦官地界的平稳,今天还要去参加及笄礼。
“大师姐,凌云尊者也会出席典礼。” 侍女道。
“我知道师尊会出席。”
谢湘遗心中还在骂:
“上次收我作弟子,以我作筏子,促使传信阁和先遣使一事实现,今日专门给我办及笄礼,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大师姐,您起来梳妆吧,大师姐,及笄礼出不得差错,大师姐……”
侍女跪下来痛哭。
谢湘遗睁眼,看见床侧跪下的侍女,叹气,下床,扶起这名侍女,安抚的拍拍侍女的背,在侍女讶然的目光下,走至屏风后,拿了早已准备好的文武袖,边穿,边走出凌云阁第二层。
“大师姐,大师姐,不是这一件……”
侍女拿起华服,想要追上谢湘遗的步伐,可踏出一步,手上的华服便散开掉地,侍女吓得再次跪倒在地。
“那件华服本身就有问题,不是你的问题,走吧,我们去红莲大厅。”谢湘遗走下楼,直奔红莲大厅而去。
红莲大厅,宾客到齐,谢家坐席上,谢清河与谢清流在座,宣家坐席上,宣墨玉与宣云湛在坐,上方段家坐席,段夫人高坐上方,梗着脖子看下方,段蜀青和段蜀风坐在下座。
“谢家,怎么只来了少主和二公子,李家,刘家也是这样。”
“听闻凌云尊者会亲自出席这场典礼,好般看重。”
“各地邪魔肆虐,这几家的地界尤为严重,自身不保,来不了啊……”
…………
“凌云阁大师姐到!”
门外礼官一声通报,令在场上宾客愕然,及笄的主人就出现,这和世家间通用的及笄礼流程不一样,宾客齐齐望向门口,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红莲大厅门口,一道身影踏入红莲大厅,来者青丝散落,天青色的衣裳,若清澈的湖泊,波光粼粼,身影的踏入,为火热的大厅,注入一丝温和的力量。
出场不符合常规,但足够惊艳。
“这件衣裳……二弟,清意在段家真的过得好吗?”谢清河顿时转头看谢清流。
“拉回家的那些东西,大哥也是看见了的,大哥不用担心,清意在凌云阁,混得很好。”
谢清流回答。
“那清意今日怎么穿的这件衣裳?”谢清河道。
“在凌云阁的及笄典礼,穿天青色湘绣衣裳,她是专程来砸场子的。”
谢清流道。
见谢湘遗这般姿态进入红莲大厅,段夫人猛然站起,梗直的脖子,青筋突出:
“你……”
“今日我的及笄礼是段夫人主持吗,还真是麻烦段夫人了。”
谢湘遗大步踏入,走上阶梯,来到段夫人面前,端起酒杯,和段夫人对视,无论是笑容,还是语气,谢湘遗都温柔如常,好似这行为来势汹汹者,不是她谢湘遗。
“大师姐,我作为凌云阁的主人,凌云尊者夫人,应该做的。”
段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端杯和谢湘遗碰杯。
“那就是段夫人了,真的是,谢过段夫人啊!”
谢湘遗咬准了段夫人三个字,不顾段夫人铁青的面容,仰头,倾杯,倒酒入口。
骤然,一只手捏住了谢湘遗手中的杯子,移开酒杯,谢湘遗看这只手的主人,白发绯衣,赤脚而行,谢湘遗瞳孔收缩,来的竟然是塔内的凌云尊者!!!
“见过凌云尊者。”
“见过凌云尊者。”
“见过凌云尊者。”
…………
耳畔宾客高呼,身侧段夫人俯身行礼,都没能让谢湘遗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不是因为谢湘遗反射弧太长,而是谢湘遗看见凌云尊者举杯,喝了杯中酒!
“师尊……”谢湘遗面上温柔的笑容要挂不住了。
“这场及笄礼由我来主持。”
凌云尊者放下酒杯,听闻凌云尊者言语,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尊者,仙门世家的及笄礼,一般由仙门德高望重的夫人主持。”
段夫人急忙道:
“您这样做,不符合礼节。”
“礼节?呵,我做的事情就是礼节,清意是我的弟子,及笄礼自然由我来主持”
凌云尊者望向众宾客,挥手。
“好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