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遗奇怪的拿起钥匙。
“怎么又送回来了?”
“我们在原来的世界做惯了往家里送东西的事情,送的时候一时忘了,两个世界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
谢清流捂额长叹。
“家里传信,家中男儿都在,家境富足,万万没有叫女儿拿自己的贴己接济家里的,问我是怎么当哥哥的,是不是没有照顾好你,这次各家族调人守卫琅琊书斋和天谴,我需要回去一趟,要挨骂了……”
“我也忘了!”
谢湘遗一锤手,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啊,哥,我这次害得你要挨骂。”
“跟着信件来的,还有其它的东西。”
谢清流又拿出夜光杯,一串钥匙,一叠纸张,指给谢湘遗看。
“这是你及笄,家里为你准备的及笄礼,夜光杯,两处宅邸,在沅湘与锦官的交接处,良田千亩,在这处宅邸里,还放了提前一年为你打造的,及笄要用到的首饰物品,以及从小开始为你准备的,嫁人要的嫁妆。”
“啊?!这……我不需要的,我在锦官作大师姐,你也看到了,不缺这些的。”
谢湘遗双手退回桌上的东西。
“再说了,动乱可能就要来了,家里正是需要用到金银的时候,叫父亲和母亲收回去吧。”
“家里也不缺这些东西,这些都是提前划出来给你的,现专门派人传信,给你送来。”
谢清流把东西推回。
“大哥还单独写信叮嘱我,这些必须亲手交到你手中,再让我问你,你及笄日已过,没在家中办,凌云阁还给不给你办。”
“办,就在下个月。”谢湘遗道。
“下个月……好,邪魔威胁愈发严重,母亲和父亲不知道,大哥应该会来的。”
谢清流严肃的看向谢湘遗:
“湘遗,我明早离开,我想你应该还会再探凌云阁的,论云尊者通知天下几十载,无论是哪个凌云尊者,你都要小心。”
“安啦,堂哥,不会有事的,你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吗!”
谢湘遗拿起筷子。
“吃完饭,吃完我送你到城外。”
谢湘遗送谢清流离开锦官城,转身返回凌云阁,夜色已深,立即换上夜行服,跃上凌云阁第三层,对着昨日走出的石墙,凝聚灵力,绘出红莲图案,石块移动门出现,谢湘遗走入塔内。
这一个夜晚,凌云尊者未出现在门两侧,他躺在石莲上,顺滑的长发散布莲叶,安安静静的,不似生人。
谢湘遗慢步靠近,站在石莲侧,看着凌云尊者,妖娆的面容,不,这张面容并不妖娆,妖娆的是眼角的一颗痣,痣在,妖娆生,痣去,男人清朗如莲。
“来了,怎么不喊师尊醒来?”男人睁开了眼睛。
“清意以为,师尊不需要。”谢湘遗道。
“需要的,我这弟子,不是等闲之辈。”
男人瞥了瞥谢湘遗,这一眼,他眼角那颗痣,带出了别样的妖异。
“师尊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谢湘遗内心一颤,稳住心神。
“二者兼有。”
男人深深的看向站在那不动的谢湘遗。
“清意,你在看什么?”
“看师尊眼角的那颗痣。”谢湘遗毫无忌讳的说了出来。
“你眼下就有一颗,看我这一颗作什么?”男人起身,与谢湘遗面对面而坐。
“看不同。”谢湘遗收回视线,重归温柔端庄的模样。
“不,你在看相同。”
凌云尊者赤脚下地,来到谢湘遗面前,抬手,抚上谢湘遗眼下的那颗痣,轻揉,慢抚。
“真好,不起眼。”
“不起眼很好?”谢湘遗看着凌云尊者眼角那颗痣。
“当然好,不起眼,不会被看作异类。”凌云尊者放手,转身,走上石莲王座。
绯衣拖地,好似踏上王座经历的血腥之路。
“我们何须与庸人成为同类?”
谢湘遗看着凌云尊者一步步踏上石莲王座,踩上它,月华照王座,比起坐在王座上之人,踩着它的人,更像是王座的主人。
“师尊,地上凉,可需清意送双鞋来?”
“不要,我不喜欢。”凌云尊者道。
“师尊,和您对话,清意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谢湘遗轻笑。
“我也不知,该如何和你这名弟子对话。”
红莲王座上尊者转身,望向观望着。
“和你这几次对话,你不像是会随意作人弟子的人,你是怎么答应他的?”
“人在屋檐下,还是要低头的。”谢湘遗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话出,谢湘遗笑了,凌云尊者自己也笑了,轻柔的笑声在塔内回荡,好似精怪群聚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