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当然是应该的,可我们归属于不同的家族,我们应先返回家……”
这名不知来自哪家的弟子道。
“既然是应该的,那就去做,各家派遣弟子前往琅琊书斋和天谴,这是枕霞尊者的遗令,凌云尊者也认可了,并追加尊令,天谴使中子弟联系身后家族,轮驻琅琊山脉和天谴,三个家族为一班,七天一换。”
谢湘遗负手走入院落,眼神看过谢清流,又快速移开,瞧着地下这名弟子。
“怎么?你对两位尊者的尊令有异议?!”
“不敢……”这名弟子道。
“不敢就去执行!”
段蜀青扫视在场的先遣使成员,一双墨黑的瞳孔,看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联系家族,轮驻琅琊山脉和天谴,凌云阁明日下达名单,三个家族为一班,七天一换!”
“是。”众凌云阁成员四散。
瞧着成员散开,段蜀青咬牙,话语低沉沉:“该死的,一听到可能有邪魔,就急着回去,躲入家族的怀抱,一群懦夫!”
“天下承平已久,这些又是家族子弟,从小养尊处优惯了,逃避正常,只是不知道邪魔真的越过屏障,攻打大陆的时候,有几个能真正站起来,抵御邪魔。”
谢湘遗道。
“在这里就开始反驳了,到时候,能有一半的人,就算不错的了!”
段蜀青甩袖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生气了?怀疑先遣使会有逃跑者?怀疑自己压不住这些成员?”
谢湘遗微笑,和段蜀青并排走在段宅。
“想要留下的,自会留下,想要逃跑的,换谁来,都拦不住。”
“师姐,我……唉……”段蜀青叹气。
就在段蜀青叹气时,谢湘遗和段蜀青走到了主院前,院子中,一名穿着不错的年轻男子正趴在长凳上,两侧两名奴仆挥起板子,重重打向男子的臀部,男子哭叫。
“母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母亲!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庶子挨打,丢人现眼,我们快走吧。”段蜀青拉着谢湘遗离开主院门口。
“庶子挨打?他这是……?”谢湘遗道。
“上次工匠的事情,段蜀风贪了那些钱,这个庶子吃里扒外的,联合他姨娘家插了一手,使得事情差点不可收拾。”
段蜀青厌恶的摆手道:
“说重要的事情吧,我刚才收到了凌云阁下达的,选拔继承人的传话,我怕……输给师姐,我倒感觉没什么,我怕的是我会输给那些庶子庶女,令母亲更为艰难。”
“我没有收到继承人选拔的传话。”谢湘遗道。
“啊?不……师姐……”
段蜀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唇翕合,未说出。
“应该是另有安排,师尊令我带人去处理了锦官地界出现的邪魔,还说,一月后,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谢湘遗温柔的笑道:
“段师弟,好好准备,我相信,你定然能成为段家,成为凌云阁的下一任主人!”
“谢谢师姐。”段蜀青开心的笑道。
“好了,累了几天,师姐回去休息了,明日见。”谢湘遗停步,挥手道。
“师姐明日见!”段蜀青和谢湘遗告别,返回屋子。
送走段蜀青,谢湘遗面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身,谢清流手握玉佩,立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谢湘遗。
谢湘遗勾唇口语:今晚,夜探凌云阁
谢清流眼角一抽,口语:平云山,等你的消息
太阳落下山头,黑夜来临,自下而上的,宅邸的灯火陆续熄灭,凌云阁一楼,当最后一盏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宁静的夜晚正式来临。
平云山上,一道身影立于石上,腰间的幽兰玉佩,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黑影抬头,看向凌云阁,一道相似的黑影穿过乌云,落在凌云阁第六层,这个身影正是谢湘遗。
“奇了怪了,凌云阁第三层到第六层的窗户,都是假窗?!”
谢湘遗落在飞檐上,跃入栏杆,打开木窗,发现窗户里面,不是房间,而是一堵墙,谢湘遗食指轻敲石块。
“空心的,里面有空间。”
谢湘遗触碰石墙,上下摸了三遍,一条缝隙都没找到。
“肯定有缝隙的,缝隙都没有,人在里面会无法呼吸,再找找。”
谢湘遗脚踩飞檐,环绕塔身寻找,仔细抚摸石头与石头的交接处,终于,在一交接处摸着了一条缝隙,拔出小刀,注入灵力,插入,沿着这条缝隙,快速向下移动,同时推动这块石头。
陡然,石头自动动了,连着几块石头,向下,向右移动,一个人形通道正在出现,谢湘遗瞳孔收缩,收起小刀,握住配剑,等待,石块移去,前方有一个只能容纳一人行走的环形通道,再往前,就是悬空的,谢湘遗向前走两步,向下望。
这是一个空旷的世界,三层高塔相连,空荡荡的,无它物,唯有一个石莲王座,摆放中央,这也是一个空灵的世界,条条月华垂落,照亮石莲王座,似希望,似救赎,似施舍。
谢湘遗转头,环视塔内情况,却在看向右边时,惊然握住腰间配剑,谢湘遗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凌云尊者,凌云尊者正靠着石墙,看着她,不,这人也不是凌云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