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谢湘遗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醒了宣云湛。
“我忘了,谢小姐是段小公子的未婚妻,我冒犯了……”
宣云湛起身要离开,谢湘遗看宣云湛这反应,有几分莫名其妙,自己要他说明他内心的想法,这人怎么想到这里去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这人只是觉得自己很好?
“等等,宣公子。”
谢湘遗起身,提上糕点,来到宣云湛面前,递糕点给宣云湛。
“宣公子的小物件买了吗?我正好想要逛一逛平安镇的夜市,宣公子和我同行,帮我提一下盒子,如何?”
“好。”
宣云湛嘴比身体诚实,接过木盒,跟在谢湘遗身后,逛夜市。
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小吃摊上烟雾缭绕,香气蒸腾,炒货在铁锅中蹦蹦跳跳,铁锅前,小孩稚嫩的手在挥舞,等待装着美味的油纸递到他的手中,一切都是这样的繁荣热闹。
谢湘遗和宣云湛在热闹中穿梭,左边停一会,右边买一个,不一会两人手中的东西有了变化,谢湘遗吃着手中的炒板栗,宣云湛跟在谢湘遗身后,手中除了糕点盒子,还多了一提草药。
“刚才那个药摊子真小气,我都说了,可以给他全包了,他还是要留下一些。”
谢湘遗道。
“可能是给熟人留的,脚底泥泞,应该是日常入山采药的采药者,采药者一般有固定的买客。”
宣云湛道:
“谢小姐喜欢药草,不如买下一个庄园,种植药草?”
“也是,等等吧,等我有空闲了,就在屋外种满草药!”
买到了想要的草药,谢湘遗的心情非常好,谢湘遗看过旁侧小摊上奇形怪状的木娃娃,又跑去看钗子,钗子有莲花的、鸟儿的、流苏的,琳琅满目,都非常的好看,谢湘遗挑选困难,选择不买,最后,谢湘遗来到了一个灯笼摊子前。
“这位小姐,买灯笼吗?有兔子的、莲花的、还有海棠花的,都非常好看。”
摊主道:
“小姐买一个吗?”
“我要这个海棠花的。”
谢湘遗拿了一个海棠花形状的灯笼,海棠朵朵,盛开不谢,假花能永远留住春日。
宣云湛付钱,谢湘遗拿着灯笼,接着往前走,海棠花在前方开路,他们走得越来越远,走到一处,谢湘遗抬头看远方,卒然发现客栈再次出现,原来他们饶了一个圈。
“宣公子,我们……”
谢湘遗回头寻找宣云湛,没找到,不在身后,转回寻找。
“谢小姐,我在这里。”
蓦然,金黄的衣袂出现在谢湘遗眼前,金丝若金乌的羽毛,它发出的光芒过于耀眼,促使谢湘遗以为,她身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亮着光的灯笼,谢湘遗视野定格。
梆——梆——梆——
不知是梆子响,还是心在跳,三声清脆的梆子响穿透喧嚷,由远及近,更夫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亥时三更,小心火烛——平安无事喽!”
“啊,宣公子,时间不早了,明日清早还要前往天谴,我们回客栈休息吧。”
谢湘遗慌张转身,走向客栈。
“客栈就在前方,走吧。”
“好。”
宣云湛跟着谢湘遗走入客栈,走上楼梯间,骤然,走在前方的谢湘遗停住了脚步,宣云湛抬头,看谁在前方,声音先到一步。
“天还没黑就离开客栈了,快第二天才回,还拿着这么多东西,你和哪只野猴玩去了?”
谢清流站在走廊,手捏玉佩,似笑非笑的瞧着眼前尬笑的谢湘遗。
“让那只野猴上来,和哥喝一杯。”
“哥,我错了,我错了,这包板栗,这根糖葫芦,都是哥的,哥别生气,别生气。”
谢湘遗小跑上前,双手奉上板栗和糖葫芦。
“糖葫芦很好吃的,哥尝一口。”
“你当这里是哪里,是我们家那里吗!你在街上玩到第二天早上都没事!在这里,遇上一群邪魔,哭都没地方给你哭的!”
谢清流怒气填胸,推开糖葫芦,努力维持表面的清逸。
“那只野猴呢?让我看看,到底是谁!”
谢清流走到楼梯间,低头,就看见了站在楼梯间,左右徘徊,发愁又尴尬的宣云湛,看见又是这人,谢清流的脸更黑了。
“没想到是宣公子,上次与宣公子喝酒,酒还未喝完,宣公子就走了,下次我们可要好好的,再再喝一杯啊!”
谢清流道。
“我……好……”
宣云湛抬头,用清明的瞳孔迎上谢清流的目光。
“下次,我单独请谢二公子喝一杯,谢二公子,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前往天谴,不如我先送东西回谢小姐的屋子,其余的明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