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湘遗和段蜀风退出顶层,大门一关上,段蜀风偷偷看了谢湘遗一眼,一声不吭的跑下楼,谢湘遗轻笑,顺阶而下,出凌云阁。
“今日日光不错,我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了。”谢湘遗对身后的侍从道。
“是。”侍从退下。
半山腰的花丛,晚上有晚上的风景,白天有白天的美感,日光融融,蝴蝶翩翩,春意盎然,谢湘遗随手采下一朵海棠,摘下它那粉嫩的花瓣,放入嘴中,开心的走下山腰,走向锦官城。
从凌云阁入锦官城,中间要经过段宅,谢湘遗踏入宅内,发现宅内仆从行色匆匆,神色慌张,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谢湘遗随手拦下一名侍女。
“啊?!见过大师姐,是红莲堂有事,我们要去做事。” 侍女道。
“红莲堂?那不是段夫人的院落?”
谢湘遗想到了段蜀青,她答应过要去找段蜀青,也该去找了:
“段小公子在哪个院落?我有事找她。”
“小公子也在红莲堂,那里是段宅的主院,段宅事物都在那里处理。”
侍女着急得要哭:
“大师姐,奴婢手中的冷水是夫人急需的,奴婢要走了,不然夫人怪罪下来,奴婢……奴婢……”
“你去忙吧。”
谢湘遗点头,侍女狂奔向主院,谢湘遗看着侍女急匆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去。
越接近主院,侍女越多,空中飘来的责骂、哭喊、求饶声也愈大,主院外,围了一群侍女,她们站在那里,望着院内,安静得如死了的小鸡,谢湘遗走向前,查看院内情况。
谢湘遗望向院内,子一眼,谢湘遗就呆住了,院内,两名穿着稍稍好一点,作妇人打扮的女人,一人趴在长凳上,木板重重敲击她的臀部,鲜血已经染红了木下石砖,女人奄奄一息;
一人跪在地上,两手五指给木条夹住,女人拼命呼喊,喊声撕心裂肺。
这只是一处,旁侧地上,有两名侍女倒在了地上,地上一滩血,还有一名侍女在门上,只有一个脑袋在外面,面上铁青,已经死亡。
院内,一圈妇女打扮的女人低头,整齐站着,其中包括李姨娘,看到这里,谢湘遗知道了,这是一个大型受刑现场,见到如此惨状,谢湘遗移动脚步,想要上前阻止,谢湘遗只踏出一步,院内的段夫人就说话了,谢湘遗停住了脚步。
“两个姨娘,四个侍女,有点宠爱,膝下有一两庶出的贱种,便有了狼子野心,想要破坏段宅的规矩,不但私自外出游玩,还还在那闹腾,说吃穿用度,受到了亏待!”
段夫人端坐高处,环视院内的姨娘和侍女。
“真是好大的胆子!!!”
“夫人息怒。”众姨娘整齐行礼,众侍女纷纷下跪。
“夫人,夫人,求求您,饶了姨娘吧。”“夫人,求求您了!”“夫人,求求您,饶了姨娘吧!”…………
三名年轻男女跪在椅侧,对着段夫人磕头,段蜀青站在段夫人后侧,一言不发。
“闭嘴!你们觉得,你们在这里跪地求饶,你们姨娘就能免死吗?!”
段夫人捏紧扶手,面目恐怖。
“这么多年,每隔上一段时间,这里就要死上几个人,是生育了子嗣的姨娘又如何,犯了宅中的规矩,就该死!”
“是,夫人说的对,犯了宅中的规矩,就只能死,你们听见了吗!”
李姨娘站出一步,对着周侧的姨娘,就是骂。
“你闭嘴!退下去!”段夫人骂语一出,李姨娘立即闭嘴站回去。
“都给我在这里站着,跪也都跪好了!等地清扫干净了,再回去!”
段夫人挥手,跨过门槛,走入里面的院落。
“走吧!”
段夫人和段蜀青走了,这个广阔的院落也陷入寂静,唯有那水泼在地上,刷子擦地的声音,清晰可闻,谢湘遗站在门外,久久未能回神。
谢湘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滥用刑罚,但周围人都认同,觉得很合理,这和她之前生活在的,公平、公正、法制的社会截然相反。
感性促使谢湘遗想要上前阻止,而理性,阻止了谢湘遗的脚步,如果说在这个段宅,段夫人就是规矩,那在这个世界,尊者就是法制!
自己在这里阻止没用,明日还可能有更多的人因自己的阻止死亡,自己真正要阻止,要己身要有足够的能力,能够做主。
如果想要改变这片大陆上的这种现状,己身足够有能力还不够,还要创造坚实的经济等方面的基础,来适应自己的思想。
总的来说,现在想这么多,没用!更何况,还有邪魔危机,和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等着自己去解密,自己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心中想明白,谢湘遗未惊动任何人,独自走出这个院落,拦住一名侍女。
“大师姐。”侍女行礼道。
“去告诉段小公子,我在段宅右侧街道的第一家酒楼等她。”谢湘遗道。
经过数个院落,走出段宅的大门,谢湘遗以为她能见到曾经见过的繁荣的锦官城,而眼前的场景,再次给了谢湘遗一击。
行人弯腰,砖瓦拦街,草屋倾斜,黑雾弥漫,灰尘扑扑。
不是,原本那个祥和美好的锦官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