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怎样,任人侮辱?”
谢清流瞥了李姨娘一眼,抬手,对南生烟和段夫人郑重行礼:
“母亲,段夫人,我提议,清意和段大公子的婚事商议就此作罢吧,段大公子实非良配。”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出了聘……”李姨娘道。
“闭嘴,你看你养出来的孩子,成天惹是生非,我们家的私生子十几个,没了这一个段大公子,还有下一个段大公子!”
不知何时,段夫人的眼珠染上了血红,神态涣散之至,有癫狂之态。
众人骇然,李姨娘见段夫人状态不对,后退,拉过段蜀风就跑。
“母亲!”
段蜀青上前,扶住段夫人,对众人道:
“母亲操劳后宅,过于疲惫,今日时候不早了,联姻一事明日宴会后再商量吧。”
“好,段夫人,段小公子,联姻一事,明日再谈。”
南生烟转头对谢清流、谢湘遗道:
“你们随我来。”
“是。”
谢湘遗和谢清流和身后段蜀青与宣云湛告别,跟随南生烟回到谢家落脚处,进入院落,踏入房间,南生烟走上主座,转身,看向二人。
“你们两,给我跪下!”南生烟的声量提高。
“谢清意!在段家的地盘,拔剑向他家的大公子,我倒不知,你何时染上了恣肆之习?!”南生烟道。
“母亲……”
面对南生烟的问责,谢清意是会承认错误的,但跪在这里的不是谢清意,是谢湘遗。
“母亲,这件事,委实错在段蜀风,清意只是生气……”谢清流道。
“你还在这里维护她,谢清流,你妹妹染上恶习,就是你惯的!”
南生烟频繁转身、叹气,她气结了。
“你也不想想,这件事是她这样做的吗?!有凌云尊者的段家,我们惹不起!!!”
“母亲,段大公子行事恶劣,天下皆知,这件事,不会怪到清意身上的。”
谢清流道。
“母亲!”“夫人!”
谢蓝田和谢清河回来了,看见谢清流与谢湘遗跪在地上,谢蓝田赶忙去安抚南生烟。
“这件事,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凌云尊者的关注点不会在我们身上的,夫人不用担心。”
谢蓝田道。
“我不担心,你看看段夫人的模样啊!”
南生烟摇头,掩面涕泣道:
“我与她手绢之交,看着她高嫁入段家,嫁给尊者,成了段夫人,也看着她日渐失控,今日竟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发狂,连枕边人都是这样,我们这些由他主导的家族损害了他的利益,会如何?你说啊!会如何?!!”
“母亲。”“母亲,我错了。”
谢清流和谢湘遗连忙起身,上前安抚、认错。
“母亲,有我在呢,我会护住弟弟妹妹,保谢家平安的。”谢清河道。
“母亲,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事,我自请出谢家,反正我只是谢家的养女,不会牵扯……”
谢湘遗道。
“你住嘴吧!”
南生烟抬头与谢湘遗对视:
“回房刺绣去!还不快去!”
“是。”谢湘遗行礼回屋。
回到屋子,谢湘遗认命坐到窗前,拿起针线,绣荷包,少女窗前坐,碎发耳后藏,银针娟面起落,蜻蜓点新荷。
谢湘遗绣了一朵海棠花出来,就不想绣了,她放下针线,翻找包裹,拿出那块从昆仑山拾回的石块,对着火烛查看,良久,谢湘遗无奈的抬头。
“很眼熟,怎么就记不起来是什么了呢?”谢湘遗道。
呢喃间,谢湘的遗余光无意间飘过窗外,谢湘遗好像看见了什么,猛的转头,夜晚的窗台,海棠花开正盛。
谢湘遗看见的不是这个,她起身,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海棠花后,一间房屋亮起了灯,一人正从走廊走向屋中,是宣云湛。
端方公子,月下踱步,好像遇到了什么难处。
谢湘遗撑着下巴,望宣云湛,望着望着,宣云湛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望着自己,宣云湛抬头,瞬间,他撞入谢湘遗的视线,两人隔空相望,有人红了脸。
瞧宣云湛那低头的模样,谢湘遗捂嘴,闷笑,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找之前绣好的护腕。
因为没有认真收拾谢清意的绣品,谢湘遗拉开了几个抽屉,都没有找到护腕。
“小姐,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听见动静,小桃进屋。
“我记得我绣过一个金色的护腕,护腕放到哪里去了?”谢湘遗问道。
“小姐,您说的是那个金丝虎纹绣腕吗?”
小桃打开木箱翻找。
“我看护腕的大小,以为是小姐绣着练手的,就收起来了。”
忽然,轻快的乐曲飘来,似有少年骑马扬鞭来,下马摘花,送给心上人。
谢湘遗移步窗前,探头望远方,窗前帘后,有人在吹笛。
“小姐,这人……”小桃道。
“不敢露面呢!”
谢湘遗笑着拿过护腕:
“面都不敢露,东西可就没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睡觉去了。”
窗未关,谢湘遗更衣上了床,笛声仍未停,谢湘遗眉眼弯弯,拉上被褥,伴笛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