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傲天和谢清流离去,留宣云湛立于原地,独自看着满树的海棠花,春日最艳丽的画卷在宣云湛面前打开,海棠花开,人未眠,你又在念着谁?
海棠花不止一处开,后山,白花染了粉红,海棠花落无声,海棠花树下,谢湘遗在看手中的海棠花发簪,白玉发簪,温婉高贵,段蜀青在喝酒。
“嗝,早知道这酒这么好喝,我就多买一坛回来了。”段蜀青道。
“书斋禁止饮酒。”谢湘遗道。
“不是,师姐,你怎么这么清楚书斋的规矩啊!”
段蜀青放下酒坛。
“你背过?”
“学堂的墙上有写,不多,就十条,了解规矩,才能更好的……规避处罚。”
谢湘遗笑道。
“师姐,你这真的是……一点也不温柔端庄!不过这样才真实嘛,哪里有那么温柔端庄,完美无缺的世家贵女!”
段蜀青脸上红红的,看得出来,她醉得不轻。
“师姐,你看我们这也是共同经历过战斗了,我们结拜吧!”
“义结金兰?”
谢湘遗看向段蜀青。
“师弟,我现在还是叫你师弟啊!谢家又与段家在这一代又有联姻,这中间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结拜一事,还需慎重考虑。”
“我考虑清楚了,等我能自立门户了,师姐就叫我师妹,我们可不就是姐妹!”
段蜀青摇晃谢湘遗的手。
“可不可以啊!?师姐!”
谢湘遗凝视段蜀青的眼眸,少刻,谢湘遗扬起一抹真诚的笑容:
“好,可以!”
“太好了,就这坛酒,我们在这颗海棠树下结拜!”
段蜀青摆酒于海棠树下,与谢湘遗一起跪在海棠树下,面对酒坛。
“都说万物有灵,就以眼前的这颗海棠花树为证,我,段蜀青。”
“我,谢湘遗。”谢湘遗道。
“与段蜀青结为姐妹!” 谢湘遗道。
“与谢清意结为姐妹!” 段蜀青道。
“相互信任,生死相托。” 谢湘遗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段蜀青转头,笑嘻嘻道:
“怀?!”
“段蜀青!你在想些什么!”
谢湘遗推了段蜀青一把。
“我们两一块怀孕,你是想说什么!”
“结娃娃亲啊!”
段蜀青笑道:
“如果啊,我说如果,如果谢师姐以后有了个女娃娃,那就嫁来我这,我自立门户,定能给她提供最好的生活,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听见段蜀青话,谢湘遗很快就想明白,段蜀青为什么故意说错一个字,她这是在弥补过去的自己。谢湘遗笑道:
“你看你师姐我的实力,就这么确定是我嫁入段家,嫁给你大哥?”
“师姐?”段蜀青睁大眼睛。
“而不是你大哥入我谢家作赘婿?”谢湘遗笑道。
“师姐!”
段蜀青笑推谢湘遗,谢湘遗和段蜀青笑成一片,少女的笑声在海棠花下回荡,宛若春日的回响。
“好了,三拜,饮酒,完成仪式吧。”谢湘遗笑道。
“嗯!”
段蜀青和谢湘遗面对海棠花树三拜,轮流饮下坛中酒,饮酒毕,谢湘遗和段蜀青高举酒坛,就要摔在海棠树下。
“等一下,师姐。”
段蜀青扶住酒坛。
“要不我们不摔酒坛,把酒坛埋入海棠花树下,以后我们修为大成了,再来,共饮此坛酒!”
“好。”谢湘遗笑道。
谢湘遗和段蜀青拿出配剑,在树下挖出一个坑,埋酒坛入坑。
“段师弟,还有信物要交换。”谢湘遗递上手中的海棠花白玉发簪。
“我的信物是剑上流苏。”
段蜀青接过白玉发簪,解下配剑上的流苏,递给谢湘遗,红莲流苏,盛大而又美丽。
“都埋了这坛酒,不如我们也把信物给埋了?”谢湘遗道。
“好!等到我们挖出美酒和信物的时候,我们定然是这世间的最强者!”
段蜀青和谢湘遗放信物入土,再三拜,手挽着手,笑着回木屋,后山靠近段蜀青的木屋,二人来到木屋前,挥手告别。
“师姐再见!”段蜀青道。
“再……师弟,你看,你木屋的门锁上有一朵海棠花。”
谢湘遗抬手指向门锁,段蜀青回头看去,一朵沾着露水的海棠于门锁上绽放,段蜀青讶然,走至门口,拿起这朵海棠花。
“段师弟,书斋按入斋的时间前后论辈分,目前还没有新的师弟入学,你可是我们的小师弟了。”
谢湘遗打趣道:
“小师弟,也不知是哪位师姐送来的海棠花,想不到我们家小师弟有男女通吃的本领!”
“师姐,你别打趣了,我都不知道是谁!”段蜀青捂脸,丢海棠花入草丛,躲入房内。
谢湘遗瞧段蜀青的动静,捂嘴狂笑,返回木屋的路有多长,她就笑了多久,可到了木屋面前,谢湘遗笑不出来了。
粉嫩的海棠花,在窗台上开,是谁,夜半人不眠,摘下了这朵海棠花,送到心上人面前。
六日一休,休息了,学习、修行的生涯还在继续,谢湘遗的身影穿梭在学堂、花亩和木屋,紧张而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