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府一行抵达群仙筑前,遇见另一方神仙。
白面素服,三三两两地穿行小筑前后,几乎和瀑布融为一体。
“啊,”蝶仙惊喜道,“遇到长陵十六宫了,我们太走运了吧!”
方堇色:“蝶仙师姐,走运的意思是……”
蝶仙:“历届群仙试,在挑选邻居这件事上,长陵十六宫可是备受欢迎的呢!”
因为长陵十六宫满门社恐,和他们抽到同一座群仙筑,只要不被全员面具人吓到,往往就意味着收获一群安静如鸡的邻居,将体会到非比寻常的清静。
宋既白更是飞速拉住一个面具人,熟稔地搭话:“仙友,你们经常闭门不出,这次来忘忧都还习惯嘛?噢对了,长陵的御灵术可强了,方便给我指教指教吗?”
似火的热情把那个长陵弟子吓得不轻,连退三步,才慌慌张张地给他写纸条回复。
见状,司晚歇散了队伍,任各人自去休整。
上官留意第一个响应,端庄地嘱咐弟子们几句,便抬脚飞赴群仙筑——司晚歇托付他稍后腾出时间指导韶乐试,上官留意当然是求之不得,只盼立刻让他的宝贝琵琶重见天日!
在上官留意和琵琶相会前,蔚止言叫住他,交给他一件物事:“上官,赤鳞珠已齐,劳你择日还回雁城吧。”
沈欺引出了全数的赤鳞珠,现在四十九颗齐全,变回了宝珠的样式。
“行啊,回头我捎过去。”上官留意和雁归君私交不错,收起那盒赤鳞珠。
“不说我还差些忘了,你前阵子神神秘秘的,就是因为华瑶在找修复神脉的法子,你让方寸天设计用这赤鳞珠让她现身?”
蔚止言:“嗯。”
上官留意:“我就说了,你这样行踪莫测的,当初怎么突然要雁城了,我们还以为你当真去赏花呢。”
蔚止言笑道:“那时方寸天刚布下网罗,以防华瑶察觉生变,不便声张。”
上官留意:“好好,我懂了。”
追捕华瑶到底是方寸天的职责,蔚止言是和夙饶约见时正好听说此事、给出了方寸天一个计策,才有了云澜府涉足其中。
离天宫牵连众多,蔚止言不宜明面上与方寸天的筹谋有所关联,这才打着赏花的幌子前去雁城。
上官留意深有体会,蔚止言如果有什么事真想瞒着他们,是不会让人看出一点蛛丝马迹的。
像雁城这类能让他们明显看出不对劲的,多半只能有一个原因:蔚止言就没怎么想过认真去瞒。
经过多年得出的信任,对于蔚止言这种行为,上官留意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现在,蔚止言略去不谈的,过去身份成谜的沈欺。
“我新作了张满意的谱子,晚歇答应等会儿来帮着听听,要么你也一起?”上官留意转眼又手抱琵琶,迫不及待地摆好了架势,只等着司晚歇忙完。
能让上官留意这么陶醉的,十有八、九是些过于欢快的曲子。不能说不好,但上官留意做出的这类曲目,常常使人平添许多想要抖腿的冲动。
蔚止言看似心动然后拒绝:“谢邀,告辞。”
残忍拒绝了上官留意,蔚止言往外出去了。
群仙筑以外,有人倚着九曲瀑布而立,似是有段时间了。
那人手执银弓,见到蔚止言,原本平静的面上泛起一道笑来。
身后是白瀑碧波,飘云拖练,别具清凌意味,而他亦然。
最夺目是那双碧瞳,似春来碧水,日光下涟涟波澜,动人心神。
“疑是?”
蔚止言掩不住地欣喜,走上前去:“风物试夺魁,我还未来得及同你祝贺呢。”
沈欺仍是笑望着蔚止言,那笑容却始终维持在一个不变幅度,令蔚止言莫名心慌:“疑是,怎么不说话?方才还不见你,你是何时过来的?”
“刚来不久。”
沈欺终于开口。
“不巧,从你们提到雁城开始。”
咯噔一下,蔚止言背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