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汀记得，程肆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男的还是纵横周年庆那晚的餐桌上。

周围落下了好几道目光，席汀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个倒是真的。”程肆开口，一些人脸上微微出现裂痕。

“靠，程哥，这你都瞒着？”江景曜和莫晏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而一旁的温雨南的表情，到这时候才是真正忍不住的破碎了。

“哎哟，原来那些不是流言蜚语，佩服。”程淖的目光似乎是扫过温雨南，“那看来，又有很多仰慕程总的人要心碎咯。”

瓶尖儿再度对准程淖。

“维萨现在是你接手，暗中接手多久了？”

程淖不确定为什么程肆这么肯定，但说得确实不错。

但是程淖没有股份，根据程家训诫，不能承担某公司的职责。

更何况还是维萨这样有影响力的地方。

程淖慌乱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秒便很好地掩饰住，“程总说这话，是觉得我会忘记程家的训诫吗？”

“没记错的话，这个游戏是问答方式，现在是我问你答。”程肆的意思是程淖多嘴了。

果不其然，席汀瞧见程淖的脸色有些没绷住，“没有接手，今天就是过来玩。”

下一轮，瓶子尖儿对准程肆，程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既然程总刚才说了自己喜欢男的，”程淖的目光在一圈人之间流转一会儿，“那程总来说说，自己有没有和男的谈过恋爱？”

程淖真的很不要脸。

不过席汀算是看出来了，程肆一心向追问程淖是否有对程家不利的动向，而程淖一心只想让程肆露出不堪的一面。

温雨南也垂着头听着身边的动静。

程肆晃了晃酒杯里的饮料，目光凝视着一脸看戏的程淖，“谈过。”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尤其是江景曜。

“分了吗，分了吗？”江景曜变身小八卦，追问道。

但聪明人还是不少，就像温雨南和莫晏时，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席汀身上。

【001，这下你的纸包不住火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就知道损我！”席汀哪能不知道周围人的目光，但只好低着头，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

程肆扫了一眼江景曜，江景曜这才安分下来闭上了嘴。

“我可不你程淖诚实多了。”程淖放下酒杯，走到程淖的身边，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你最好和你今天说得一样，否则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说罢，徒手将录音笔掰成两段。

“程淖，你无耻！！”江景曜指着程淖的鼻子大骂，被莫晏时拉住了。

程淖的脸顿时一黑，站起身，但无奈没有程肆个高，气势瞬间降了大半，“你敢威胁我？我程淖还姓程呢，你敢把对付别人的手段放在我身上？”

折断的录音笔落地发出闷闷地声音，程肆居高临下地看向程淖，发出战帖，“别让我查出来其他更恶劣的事情，程家少你一个，正好。”

“你！”程淖虽然气，但现在确实没有资格和程家家主叫嚣，“我们走。”

于是带着身边的人高高兴兴地来，怒气冲冲地走。

场面重新回归平静。

温雨南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冒了出来，“今天有点晚了，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她说这话时，全然不敢看程肆。

江景曜也突然变聪明了，知道刚才程哥说的那番话让云南姐很伤心。

“好，雨南姐，我送你下去。”

席汀也不敢贸然说话，只能和脑海里的001掐架。

【001，我觉得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明牌了。】

“你觉得我现在像是穿了衣服的样子吗？”

“……”

虽然掐架，但耳朵还算敏锐，莫晏时说话了。

“程肆，你刚才说的话温小姐也听见了，是不是……”莫晏时没有说完，但其实是有些说不出口。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温雨南一直在追求程肆，虽然温家门第却是没有多高，但容貌和性情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好评。

甚至很多人都以为，程肆最终会选择在身边默默付出的温雨南。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那份心思。”程肆淡淡地开口，说这话时，目光看向一旁的席汀，“更何况，温家的那份心思，几分好几分坏我还是知情的。”

意思是，温家接近自己的那份心思本来就不纯洁，所以自己没必要斡旋其中。

席汀低头抠手指，假装没听见，没想到莫晏时比想象中的还要直白。

“席先生，应该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席汀都吓得脸变了形，连忙摆手。

程肆轻笑了声，回答莫晏时，“确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