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扳过刑沐的脸,像吸氧一样亲她。
刑沐满脑子只有两个大字在循环:坏了坏了坏了!
质疑、理解、成为……
她从质疑到理解,然后就成为爱摸鸡的女人了?
不然如何解释她被他亲得天旋地转,却把手里那玩意儿当救命稻草?那玩意儿明明是罪魁祸首。
刑沐的思绪仿佛在乌云滚滚中划过一道闪电:“陶怀州,你不准……交待出来。”
她的底线已然一降再降,公德心已然所剩无几,说破大天也不能让他交待在这里。
“你多虑了。”陶怀州的眼神飘飘散散,言辞却不容置疑。
刑沐不信:“不是我多虑,是你没底线。”
“是,我是没底线,”陶怀州受不了刑沐把唯一一张嘴用来和他针锋相对,亲得七零八落,“但你没技术。”
刑沐眼睛瞪得像铜铃,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不管他是不是激将法,这什么狗屁技术?她没有也罢。
陶怀州不是激将法,是大实话。
纵然刑沐随便抚,随便弄,就够他排山倒海,但她根本是在乱抚、乱弄,不可能让他翻船,这就是大实话。
瞬息万变,二人又处于了对立面。
一个没底线。
一个没技术。
后来,二人都没输。陶怀州守住了底线。刑沐精进了技术。
她不想精进的……
不想湿意洇透他最后一层,染脏她的手。
一开始,刑沐慌神:“你不讲信用!”她的谴责都站不住脚。假如一个人连底线都没有,怎么可能讲信用?
“我没有。”陶怀州的嗓音仿佛得了重感冒。
刑沐不接受陶怀州睁眼说瞎话,要把手抽出来当呈堂证供给他看看:“你自己看……”
“不是。”陶怀州强硬,“我说不是就不是。”
刑沐被震慑住,手没抽出来。
“刑沐,你在跟我搞笑吗?”陶怀州算得上出言不逊了,“你觉得交代出来是这样吗?你不知道男人也会……”
湿?刑沐还真不知道。
她的理论知识没这么面面俱到,实战只有陶怀州,关键是她在实战中的眼睛和手躲都躲不及。
她并不嘴硬:“我不如陶老师有经验,谢谢陶老师指教。”
有经验?这用得着有经验?
但陶怀州没机会辩解了。刑沐不耻下问:“男人这样,也是因为想要吗?”拇指指腹更探索地往湿意的发源地寻去。
陶怀州的喘息是回答。
刑沐没把握:“不想要?”
不怪她拿不准,陶怀州的享受和煎熬本身就是泥沙俱下。
“你说什么都对。”陶怀州但求刑沐让他静一静。
刑沐如了他的愿,权当“自学”一会儿,手中的触感越来越趋向于泥泞。
电影终究是看不完。
从铁笼到纱帐,再到洇透,驯兽师和“畜生”在阻隔形同虚设的边缘上各有各的恐惧。“还不回酒店?”刑沐问陶怀州。是硬撑,也是认怂。
“回……”陶怀州只剩认怂。
刑沐收手:“你这样走得了吗?你要不背个九九乘法表,看能不能消下去?”
陶怀州用不着。刑沐对他有多能点火,就有多能灭火。她自己点的,自己灭,也算她有责任心。
她还在灭:“元素周期表也可以试试。”
他无可奈何地看她一眼,她这才消停……没两秒钟,她直勾勾看着才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右手,陷入了无措。“你闻一下。”她将手伸向他的鼻子。
陶怀州手疾眼快地拦截住刑沐的手腕。
“你不是爱闻吗?”刑沐理直气壮。
陶怀州话说得直接:“我爱闻你,不代表爱闻自己。”
刑沐没捞到什么好处,气势反而弱下去:“你帮我闻一下,有没有……怪味道。”
陶怀州看刑沐就差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他再难堪也只能问她:“带湿巾了吗?”
刑沐用左手从包里掏出湿巾,虽然不是针对陶怀州,但湿巾上的“99.9%杀菌”的字样还是刺痛了他。
她塞给他:“你帮我擦。”
陶怀州不可能有怨言,将刑沐的掌心和五指细细擦过一遍。
刑沐被服侍着,身体轻轻松松,思绪便上蹿下跳。她看着陶怀州低垂的脸,怀疑自己当初在地铁上是不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淡然。
他这个人和淡然风马牛不相及。
他只有一个淡然的壳,内里交织着暴雨和烈火。
同时,他好温柔。
温柔……刑沐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他是“畜生”的主人,染脏她的手,他为她擦手不是天经地义?所以,和擦手无关。
从始至终,他在地铁上温柔地帮她解决了咸猪手,温柔地同她交换姓名和年龄,温柔地做了她的靠枕和消遣,他温柔地满足她的“爱美之心”,帮她丰富她名为“好东西”的相簿,她记得他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温柔地对她说对不起。
她和他之间经常说对不起。
她是敢作敢当。
他却是温柔。
今晚也不例外。
他从跪下,到被她称之为小土狗,再到昂扬、流淌,接二连三的失态都不失温柔。
也不能说和擦手无关。她知道她的“嫌弃”逃不过的他的耳聪目明,他仍为她温柔地擦手。
于是,刑沐倾身,一口亲在陶怀州脸上:“以后我疼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