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只是听着没有回话,把最后几口肉吃完喝了几口水顺了顺,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文良马身上,现下打仗用的马不行,穿过黄赛河后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马的耐力不足,适应不了长途追击北羌,这马,必须得换。
崔明豫脑中回想起那片草原,那是片好地方,在北羌看中黄塞河肥沃的土地时,殊不知崔明豫也看上了那片草原。
他翻身上马后目视前方用着懒散的腔调说道:“仗打赢有赏赐,打不赢要死人的。”
竼愈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一柄飞刀擦着崔明豫的脸飞过,“世子小心!”
飞刀卡在了树上上面定了一张纸,崔明豫沉声对着竼愈道:“把它拿过来。”
竼愈上前把纸摘下来,他匆匆瞥了一眼纸却陡然一惊,走向崔明豫的脚步生生顿住。
一只手拿过竼愈手上的纸,崔明豫看了眼纸,顿时刺骨的寒意贯穿全身。
文赤文良分不清,千金来买文良马。
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这么几个字。
竼愈反应过来对着崔明豫道:“世子,这定是有人故意恶意胡写一通,我们不能信啊!”
崔明豫翻身上马,目光再次落到那张纸上,眸色愈发冰冷,这种白铂宣纸只有瑞都有卖,他咬牙挤出于漾的名字,转身对着竼愈道:“你即刻带人去抓那个商贩。”
崔明豫说完头也不回的骑上马就走,徒留竼愈不知所惜地站在原地。
州署内宅里,于漾静养了两天身子总算不是那么虚弱了,琮墨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梨,他把梨咬出脆响,“主子,粥棚还是没人来打粥,我们要把粥抬回来吗?”
于漾在整理各地往来的书信,听到琮墨的话头都没抬道:“不必,明早会没有的。”
北地有个规矩,只要是新上任的官员都要一连施粥七日,这是她施粥的第一天,却没有一个人来,在北地算是丢了大脸。
她整好了书信刚出屋门,就见秋露朝她走来,秋露整个人还是怯怯,她鼓起勇气道:“于大人,听琮大人说您这几日夜里整夜咳得难入眠,奴婢自作主张给您熬了雪梨羹,大人放心熬的时候堂前的人都盯着。”
于漾就只是站着没有要接过秋露手上东西的意思,秋露抬起一双杏眼可怜地看向她。
“琮墨,摆屋里,你跟我来。”
她说完就向前走去,秋露小碎步跟上她。
司理院监狱内,于漾才踏进去一步衣袖被人轻轻一扯,她回头看去,秋露眼神里带着恐惧道:“奴婢就在这里等大人出来。”
秋露说着就要往后退去,于漾抓住她的手腕,嘴角扯出一个笑,“不成,你不进去谁伺候我。”
于漾的脚步越来越快,秋露被她拖着走,两人停在一间牢房外。
“狂风吹,吹散世间不平,狂人刀,杀恶人……”
于漾和秋露走进里面,大汉整个人被吊在空中,嘴里还唱着歌。
她坐在凳子上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裾,抬眼向半空中看去,“好雅致,在唱两句。”
大汉立刻闭嘴不唱,他斜睨着于漾道:"还有什么手段尽管用,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
大汉身上遍布大小不一的伤,但眼神依旧凶狠。
于漾支着下巴,看着大汉那张故作坚强的脸道:“鞭子。”
秋露从一旁的墙上取下根满是倒刺的鞭子,她把鞭子递给于漾时手抖得不成样。
“你去抽。”
于漾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秋露却是吓得跪下,“奴婢……”
于漾看着秋露笑道:“你不抽让他下来抽你。”
秋露面如死灰的站起身来,鞭子狠狠的抽在大汉身上,大汉愣是一声没坑。
她抿了一口茶后,看向铁窗外的天色。
于漾终于开口道:“停。”
“我昨天说了,在天黑之前,你若不说老巢的位置我就杀一人。”
大汉嗫嚅这不知道到说什么,秋露上前去听却被喷了一脸血沫子,大汉晃动身体,秋露被撞到在地。
“腌臜玩意,狗娘养得你有本事先杀了我!”
大汉话音刚落,隔壁牢房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
她面无表情指使官差去隔壁牢房,“今天就杀他,吵死了。”
于漾从凳子上起身,走到大汉身前有几步距离后站定,“今日你不说我杀一人,明日两人,后日四人,你放心你会是最后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