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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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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借助众神为她创造的机会,沉默的阿德刺斯忒亚焚尽了周身神力再次张开赤金色的羽翼来到了至高神性之前,自然法则与报应的神力纠缠于手,重击在了德墨忒尔那被污染的神魂之上,世界的报应将叵测的命运恒定,为其书写下被墨提斯驱逐的命运,而自然法则则利用世界将其导向爱欲之女。

这一击以这幅身躯的全部力量作为代价,成功影响了至高神性,可却也让阿德刺斯忒亚失去了逃生的希望。

只见发狂的德墨忒尔反手拉住阿德刺斯忒亚,将其拽向自己,而另一只手则贯穿了阿德刺斯忒亚的胸膛,掏出了其正在跳动的赤金色心脏。

神明是不死的,可此时的阿德刺斯忒亚已然不再是神明了。

作为尼克斯三相分身的她的真正神躯此时仍旧沉睡于黑夜神殿之中,只是神魂借助阿玛尔忒亚与墨利修斯之女的身份降临于世。

所以事实上,纵使她能够发挥自身的正常神力,可身体实际上仍旧只是一副宁芙之躯,而非真正的不死神躯。

这也就致使不远处的伊达,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姐姐在短暂的错愕后带着一丝充满遗憾的微笑,在被掏出心脏后身形尽数化作光尘被德墨忒尔吸收容纳,成为其恢复力量的补品。

刹那间,伊达流出了血泪,在这一刻一种有着锯齿状枝叶、会流出红色树汁的新树种诞生了——赤木,这是伊达悲痛的幻化,也将永远留在世界上纪念着两神的姐妹之情。

与此同时,依然沉睡在黑夜神殿中多年的阿德刺斯忒亚的真身睁开双眼,张开背后的羽翼飞向了世界之外夜母神的所在之处。

看到这一幕的墨提斯虽同样悲伤至极,但总归是知道阿德刺斯忒亚并未真正出事所以还能够将注意力集中于应对德墨忒尔上。

墨提斯看向瑞亚,一个眼神便已经了解了彼此的打算。

两位女神闪现在德墨忒尔身后,将神力交织在一起,联手击打在此刻被阿德刺斯忒亚神性重创的德墨忒尔背后,将其击向爱欲之女的所在之海,有着世界报应的命运神性锚定,的模特特的神魂成功落入了正在孕育着爱欲之女的深海之中。

驾驭着千狮的时光女神和静看万物流转的聪慧女神紧随其后落入了深海之中。

墨提斯刚一进入深海便能够感受到海水质中涌动的那股原始的、磅礴的爱欲之力,那是任何心灵领域的众神都无法比拟的,无论是多思的摩涅莫绪涅还是有名望的克吕墨涅,在这尚在孕育阶段的女神面前都只有臣服的选择。

而墨提斯也属于着被压制力量的心灵众神之一,那淡粉色的爱欲神力与周遭的海水交织在一起,渗入她的体内,唤醒了她逐渐被聪慧神性压制的情感,刺激了几乎衰败破碎的渴望神职,甚至连已经逐渐爬上双臂的神纹也隐隐有了消退的迹象。

如果不是现在,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可偏偏是现在。

偏偏是她需要强行汲取大量爱欲神性临时提高聪慧位格从而驱逐至高神性的现在。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瑞亚看着此刻被爱欲之力催化了自身私欲的墨提斯,挣扎着摆脱了那使人失智的魔力的影响,将头脑从过往中与克洛诺斯的甜美情感之中抽离。

墨提斯知道瑞亚说的是正确的,可她的不甘和渴望是那样强烈,她不甘就这样失去借助爱欲神性消磨自身副作用的机会,无法放弃在保留主神位阶的同时拥有情感的渴望。

可同样被强化的情感还有愧疚,她对德墨忒尔的愧疚,对阿德刺斯忒亚的愧疚,以及,对于她自己的愧疚,她很愧疚为什么要渴望力量,是这种欲望扭曲了她自己,自从她获得渴望神职的那一刻起,那就已经不再纯粹了。

很多年前的她,是一位纯粹的智者,每天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开更多的谜团,获得更多的知识,她时常静坐在海边数天只为探寻海宁芙的作息规律与神力特性。

可如今的她早已失去了那种本性,无时无刻不渴望着获得更多的聪慧与力量。

她愧于自己,是她自己让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而现在,她没有时间去后悔了,她调动起了自身的聪慧本源,从被动的摄取海水中的爱欲魔力转变成了主动地吸收与转化。

拥有着超脱一切爱欲束缚的聪慧神职的她很快就掌握了这股崭新的力量,理性与感□□融,情感被理智熄灭,在这一刻,爱欲的原始神位格被墨提斯暂时夺取了过来。

当然,这并不容易,在爱欲位格被墨提斯扭曲为聪慧之力的那一刻,她的自我就脱离了那片海水之中,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在这片涌动着粉红色魔力的世界之中除了她还有着另外两个身影,一个是虽紧蹙双眉但仍旧不改绝世美貌的女神,她的腰间隐隐约约环绕着一条金色的腰带,墨提斯能够感受到那上面萦绕着的是最纯粹的欲望之力。

而另一个则是背生双翼、舞动间让所有神和人思谋与才智尽失在心怀深处的少男,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墨提斯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不应该试图夺取原始神之位格,哪怕是一位已经陨落的或是还未完全诞生的原始神。

因从看见那少男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感受到了自身的智慧与力量尽失在心怀深处,在刚才夺取的过程之中她与那还未诞生的爱欲之女建立了极为深刻的神性联系,因而,厄洛斯也拥有了借助这份联系夺取她力量的机会。

爱欲是聪慧成长最好的养料,同样的,这句话反过来也是对的。

墨提斯苦笑出声,只怕很快她便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了吧,也好,至少她不会失去自我了。

只是,还是很愧疚呀,没能够弥补我的过错。

“噗嗤!”在听到她心声的那一刻,厄洛斯不禁笑了出来,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落在了她的身前。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用你来当我复生的养料了。”虽是极尽戏谑的话语,但音色仍旧清脆悦耳,好似世间一切美好汇聚而成。

什么,已经不剩什么理智与自我的墨提斯摊到在这片空间之中,在恍惚之间撑开了眼皮看向面前那背生双翼的模糊身影,如今的她哪怕是理解这句话都很是费劲了。

见状,厄洛斯蹲了下来,面带怜悯地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彻底吸尽你的力量的,我的两位姐姐已经彻底将我驱逐出这个世界,哪怕复生也无处生存,如今的我不过是依附在爱欲本源上保护我还未彻底诞生的女儿的一丝残存意志而已。”

“我并不生气你试图夺走我女儿的爱欲原始神之位格,事实上,我乐见其成,否则哪怕你有着聪慧神职也绝无可能成功。”

“就像你的聪慧位格充满危险一样,爱欲也是如此,有着混沌之卡俄斯部分本源力量的我可以免除这种副作用,但我的女儿不行,从主神做起慢慢晋升到原始神才能让她真正掌握这份力量,否则她就只是爱欲之力的傀儡,反正原始神之位格重新具有并不算难。”

“但我需要一些你的本源神性来中和爱欲的影响,由此,她才能在主神阶段就完美掌握力量,别担心,现在这些就够了,多余的爱欲神力我已转化为纯净的力量,在你拿到爱欲位格之后就能掌握,这两样加在一起足够你驱逐那个不净的存在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那沉睡之中的女神,便化作粉红色力量涌入了墨提斯的身躯之中。

墨提斯的意志随即回归到自己的躯干之中,粉红与银灰的神力交织萦绕在她的周围,掌握着这磅礴的力量,她的双手按在了德墨忒尔神魂的太阳穴之上,不惜代价去驱散湮灭那份至高神性。

来自黑暗丰穰母神那扭曲而可怖的力量因而冲击着周围的一切,墨提斯、瑞亚都被这漆黑的神力重创,连这深海的海水也被掩盖,哪怕是爱欲之女也不自觉地支撑起神力去保护自己。

“现在,回到我们身边吧,德墨忒尔。”

自我意志一直沉睡在神魂深处的德墨忒尔听到了这句话,重新苏醒了过来,她的面前还有着另一个身影,那是以为如乌云般的生命女神,大地和生育也只是她手中的玩物。

“为何要醒来,如果你沉睡的话就不用面对那么多了,你可知如果你苏醒的话,你还会面对更多的苦难,更加自责,陷入无尽的自我折磨之中。”伟岸的生命之母如是说道,声音中隐约带着一丝悲哀与凄凉。

德墨忒尔攥紧了双拳:“但,那也需要我去体验才知道好坏。”

森之黑山羊微微颔首,就此消散。

而在外界,世界上所有被至高神性所污染的地区都逐渐恢复了原样,德墨忒尔的身躯从远处飞来与神魂重合,彻底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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