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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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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她被神性吞噬了,我们必须尽快制止那股至高神性对她全部神性的同化,否则不只是德墨忒尔,我们都会成为那股神性的饲料。”

听到耳边隐隐传来的宙斯的呐喊,在发现德墨忒尔失控的第一时间就退开的墨提斯的内心复杂极了,空虚与迷茫充斥着她理智的内心,她仅剩的情感经过渴望神职的放大如一根烧红的铁针刺穿了她的灵魂。

这都是我的错,因为我逐步失去了对情感的理解能力,所以才没能发现德墨忒尔的痛苦。才会导致那股至高神性因德墨忒尔的情绪崩溃而爆发。

这都是我的错。

我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我必须要尽快把我的问题解决。

或者把我自己解决。

墨提斯不再犹豫,放任冰冷的理智吞噬掉自己的愧疚,忽视掉宙斯关切的目光,开始进行指挥:“瑞亚,不要再尝试停滞德墨忒尔的全部了,至高神性不受时间流逝的干扰,将时间凝固的对象针对她的身躯,至高神性应该还没有完全浸染她的身体。”

“主神以下的存在立刻躲避,这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战斗,宙斯,用雷电去麻痹德墨忒尔,赫拉,掀起风暴保护好阿玛尔忒亚、墨利修斯和伊达,看好哈迪斯和波塞冬,赫斯提亚,用你的家庭火光尽一切可能唤醒忒薇斯忒尔,我们需要她的力量。”

顿了顿,墨提斯看向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对象,“阿德刺斯忒亚,联系黑夜女士,德墨忒尔身上的至高神性至少来源于原始神明,这不是我们一群主神可以对抗的,我们需要命运之母的帮助。”

闻言,阿德刺斯忒亚终于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无情面具,露出了些许诧异:“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和夜母神之间的关系。”

“算了,现在这点并不重要。”

阿德刺斯忒亚闭上双眼,背后张开与尼克斯一般无二的赤金色羽翼,远超主神的神性光辉四散而来,那厚重的命运神性让瑞亚都不禁在战斗之中回头观望。

忽然,阿德刺斯忒亚睁开了双眼,因痛苦而弯折了身躯,但很快她直起了身体:“命运之母、世界基石、黑暗之神与深渊之主此时正在联手修补世界,德墨忒尔爆发的至高神性与原主人产生了联系,打破了世界壁垒,这也吸引来了混沌之中游荡的至少原始神级别魔兽。”

“他们短时间无法赶来,但你们必须立刻唤起德墨忒尔的理智,中断这种联系,否则世界的破损无法恢复,但我会尽一切力量去帮助你们。”

说完,阿德刺斯忒亚扇动其她赤金色的羽翼,飞向德墨忒尔,手中涌出叵测的命运线袭向正和墨提斯、宙斯、瑞亚缠斗的德墨忒尔,试图将其脱离掌控的命运线重新绑回世界的正轨之上。

报应女神阿德刺斯忒亚扇动羽翼,呼唤着世界对于至高神性入侵的反馈,以无法避免的驱逐作为纠正的结果。

在阿德刺斯忒亚的身后,她的影子承载着自然法则的神职走出,作为一体两面的女神呼喊着世界的回应,定义本世界的自然法则与德墨忒尔身上至高神性不属于卡俄斯大世界的特殊法则,加强世界对于至高神性的排斥作用。

瑞亚的身侧浮现出分别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绳结、沙漏和时钟,随着白臂女神的意念尽数破碎,无数凭空出现的绿色齿轮聚合化作她手中的锁链缠绕上德墨忒尔的身躯,将她身躯的时间静滞。

身后,象征无法追逐之过去的岁月女神、代表无法预料之未来的幻世女神和寓意无法掌控之现在的流逝女神一一浮现,共同握起蕴含着历法权柄的权杖来到德墨忒尔身上尝试将德墨忒尔身躯上的至高神性借助世界上的无尽时光磨灭掉。

看到瑞亚和阿德刺斯忒亚如此努力地对抗至高神性,赫拉也不会闲坐着,她挥动利刃召唤出连接天地的数个巨大风暴,将其余神明与战场隔离开来。

坚定不移的阿玛尔忒亚作为食物丰饶女神,同样隶属于丰饶领域,她在执掌着社群神职的墨利修斯的帮助下将神力渡给同样作为反抗军这一社群的同伴——欧律诺墨,从而减缓欧律诺墨化作无意识自然现象的速度。

在明悟自身道路后进展迅速的伊达如今已然借助蜜糖的椴树和箭毒的巴布树初步构建起了更为宏观的树神职,在阿德刺斯忒亚的帮助顺利达到了二级与一级神明的临界线。

伊达看向自己在上空争斗的姐妹,默默退后,作为植物领域如今不可或缺的一位神明,勉力沟通着自然的树木,制止它们的堕化。

很显然,这是失败的。

如今的伊达别说主神位阶了,连一级神明甚至都还有一定的距离,突兀地参与进一场远超自己力量程度的战争,只会使得自己同样成为德墨忒尔的补给。

但是,这并不是全然无用的,有着伊达的加入,使得已经渐渐回归无意识自然现象的欧律诺墨得到了喘息之机,甚至更多,欧律诺墨开始了缓慢的回复。

也许是因为,作为概念性的丰饶女神,欧律诺墨理论上能够从世界上一切与丰饶相关的现象之中汲取力量,但是作为一位刚刚踏足主神位阶的存在,除却向她无条件开放的海洋,她很难从任何其他领域之中汲取神力进行补充。

当然,作为水草牧场女神,她能够持续地从自身的地域性神职领域之中汲取神力,事实上,正是这份地域性领域神职维护住了她的存在,使她撑到了现在。

可伊达不同,她的神力位阶的确远低于欧律诺墨,但是多亏了持有自然法则神职的阿德刺斯忒亚的帮助,伊达顺利融入了自然领域之中,初步构建起完整的树神职,这使得她虽然位阶还不足,但是已然与卡俄斯大世界的所有树木相连,晋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也使得如今正在以伊达神力为养料的德墨忒尔实际上同整个卡俄斯大世界的树木连接在了一起,在至高神性的加持之下德墨忒尔已然超越了寻常主神位阶,这使得祂能够真正意义上从扎根于盖亚本体之上的每一棵树木汲取力量。

这也使得伊达承担的压力要远小于欧律诺墨之前所承受的,但是由于伊达的神力位阶更低,所以反应在伊达神躯上的创伤也相对更加严重,但是这实际上也给伊达了不小的好处。

随着德墨忒尔的榨取,那些来自盖亚的神性与神力正源源不断经由伊达的神躯涌入德墨忒尔的体内,而这正颠覆性地改造着伊达的本质。

在神力的冲刷下,伊达头上继承自阿玛尔忒亚的羊角和背后来自墨利修斯的蜂翼一同脱落,她从原本的次神彻底实现了蜕变,舍弃了身上属于宁芙的部分特性,晋升为一位完全意义上的女神,而随着转变的发生她也彻底晋升为了一级神明。

而这对羊角中蕴含的来自于食物丰饶女神阿玛尔忒亚的神性也再德墨忒尔神力的刺激下将这对羊角重塑为了丰饶领域的一样圣物,拥有着从无到有、源源不断制造食物的能力,也就是未来赫赫有名的丰饶之角。

而那对蜂翼则被至高神性扭曲转化为了一只有着蜜蜂纹路的神盾,来自社群与基层之神墨利修斯的神性使得这面神盾拥有着汇聚众神意志的力量,持盾者所统治的生命数量越多、支持者越多,这项神盾的防御力便会越强。

“埃癸斯之盾吗?”

众神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在家庭守护者赫斯提亚的圣火净化下,忒薇斯忒尔原本存在的神性反噬被祛除了大半,如今已然苏醒了过来,此时在赫斯提亚的搀扶下看着那面盾牌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克洛诺斯神圣而纯洁的长女她那神圣的火焰不仅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而且其纯粹的本质拥有着净化一切污秽、洗净一切伤痛的力量,而且家庭的光辉正是治愈心理创伤的最佳良药,两相结合下赫斯提亚顺利地唤醒了忒薇斯忒尔。

忒薇斯忒尔在冲破时光封印后,其心理神职也顺利被解放,伴随其恢复的还有她的前世记忆。

在前世,她是地球上一个重点高中的一类实验班的、选科为物化生的班长,她拥有着非常出众的学习成绩,但是除此之外,她对于外国神话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了解,对于希腊神话,她本身并没有多少兴趣去了解。

在高中之前,她对希腊神话的了解也就是普罗米修斯、宙斯、阿波罗和赫拉克勒斯,而且,其中她可能了解的更多的是罗马神话,而非希腊诸神。

但她之所以能够在此刻准确地说出宙斯盾的名字,还要多亏了她的一个一个高中同班同学,那个朋友是一个严重的神话爱好者兼嗑cp上头的班级月老,他们在聊天的时候不经意间说到了不少希腊神话的细节知识。

而事实上,这使得刚刚恢复记忆,并与此世记忆相融合近乎于刚刚魂穿的忒薇斯忒尔有了不少的安全感与熟悉度,即使她可能了解的只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细节部分。

而事实上,在她的记忆之中,忒薇斯忒尔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神明,她不知道是她不了解,还是这是因为她的穿越而诞生的神明,这场与德墨忒尔的战斗也是,她从没有听那个朋友说起过。

但很显然,她现在必须要一起应对,而其他一切,包括若态特瑞斯的消亡,她也必须要在之后再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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