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紫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
是啊,师尊的身体要靠这个人的魔族妖术才能维持,毁了赤离仙府这该死的现状,也需要这个人扶持……
“是我失言了,我会把烟浔送回南宫家的,阁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面具男子冷冷的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丹紫一眼,“还有二十一天,万阴阵成,什么时候动手你自己决定,等你成为赤离帝君,一统仙府,到时候,你才有资格,和孤谈‘必须’,还望你,不要让孤失望。”
“是。”丹紫嘴角噙着笑意,低着的头敛起了眼中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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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中,南宫烬因体力不支,将闻砚交给了阿九,看向自己的哥哥,欲言又止。
的确太容易了,丹紫既然抓了人,如此大费周章,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就让他们把人带走,实在是可疑。
南宫家主宠溺的迎向弟弟的目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受伤了。”
南宫烬眨眨眼。
兄长自然不是说废话的人,闻砚受伤与否众所周知,何必多言,所以,兄长说的“他”是……丹紫?
南宫家主看着弟弟神色,知道他明白自己所说,继续道:“很重的内伤,看起来,有些时日了,只是他修为高,又喜妆容浓重,外表修饰的很好,旁人轻易看不出。”
“所以,哥哥是觉得,他因为受了伤,才轻易放人,不想与南宫家起冲突?”
南宫家主没有回答,静静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有些复杂,“阿烬,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你高兴便好,有哥哥在,谁都不能再伤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对哥哥说的,哥哥不会……再晚了。”
南宫烬垂下眼帘,良久,看向阿九扶着的闻砚正欲开口,却被兄长打断了。
“有些人玩玩可以,但是不要太上心,你心思单纯,不谙世事,你要是喜欢,哥哥可以多找些容貌好看的人来送你,你见多了,就明白了。”
南宫烬有些怔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乌落霜的脸,落在闻砚脸上的视线默默收了回来,轻轻点头,“好。”
那个小小的疑问,南宫烬或许并不想证实答案,毕竟,一旦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闻砚不是小哥哥,最可恶的不会是闻砚,而是轻易认定小哥哥是谁的他自己。
他不想证实,也不敢证实,他宁愿,就当乌落霜才是小哥哥吧,至于闻砚,留在身边就好,他不会不管闻砚死活,他会好好对闻砚,就像……对待珍宝一样,可以滋养他仙脉的珍宝。
回到南宫家,南宫家主便命人去寻了许多模样好看的男子,送入簌林院为仆,闻砚被安排在簌林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南宫烬没有再去看他一眼,只请韩烈来看了他的身体,幸而紫檀和碧柳和闻砚关系不错,照顾着闻砚。
南宫烬知道闻砚醒了,也知道闻砚病了,更知道闻砚一直想见他,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他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也没有办法像更早以前那样,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他只能选择不见。
他想到了办法,想到了解决自己心中那个疑问的办法,于是,他把自己也关了起来。
闻砚自是不明白的,距离他回来已经有四天了,房门口有人看守,不让他出门,他想见小公子,可是每每提及此,所有人都像听不见一样,只有紫檀会用那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而碧柳,则是眼神闪躲。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被丹紫抓去朱雀宗三日,回来就好像什么都变了。
难道是丹紫对小疯子做了什么?
闻砚想问,可没有人会回答他,以他的身份,他甚至连要求见小公子的资格都没有,而且看起来,南宫家简直对他太好了,吃喝不愁,每日的药也是医仙韩烈亲自配制的,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囚禁在了那间偏僻的屋子里,但说与任何人,都会说他不知好歹。
日子一天天过去,闻砚的身体却没有好转,药一碗碗的喝,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可他也不在意。
天渐渐暖和起来,闻砚的心却越来越冷,直至一天,这间更像是将他囚禁的屋子里,来了一个人,将他带进南宫家的人。
“家主大人……”闻砚脸色很差,心中惊讶,却还是规矩的俯身行礼。
南宫炽看着眼前这个病容依旧风华绝代的男子,轻轻点头,“嗯。”
闻砚不知道南宫家主怎么会来,但他太想知道小公子为什么不愿意见他了,他忍不住想要询问,话到嘴边,他说:“小公子他……他还好吗?”
南宫炽看了他一眼,“他不好。”
闻砚身形微僵,“不好……”
怎么会不好?是丹紫又伤他了?还是上次重伤没养好?还是……
“你去见他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得他对你生出那些心思的,我希望你能和他讲明白。”南宫炽神情温和,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
闻砚心里一紧,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和小公子之间,最难过的就是南宫家主这一关,可他曾经是坚定的,无论多难,他也要娶小公子,或者,嫁给小公子也行,名分什么的,他不在意,可现在小公子的态度,让他没有底气坚定了,但是,他还不想放弃。
“我没有骗他,我是真心的,我——”
南宫炽依旧温和,“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即便不提身份地位,南宫家人丁本就稀薄,我弟弟已经有了要娶的女子,不日便会成婚,为南宫家开枝散叶,你是个聪明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让他想明白,我就放你……和你妹妹自由。”
闻砚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位美名在外的南宫家主,“我妹妹?”
“是,我亲自去了一趟五云山,将你妹妹接来南宫家做客。”南宫炽背过身去,不想再看这个人。
“我不知道你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他这些日子把自己关在丹房,每日给你一碗碗药喝下去,你三餐也不缺,可他,这些日子连一滴水都不肯喝。”
“你去见他一面吧,告诉他你身体好了,过往那些都是你的虚情假意,然后,我会给你足够的灵石,你带着你妹妹,永远消失在他面前。”
“我……等我见了他……我不走……我不能走!”闻砚跪了下来,“家主大人,求您成全,我对他是真心的,不是虚情假意,我们是真心的!我会护他爱他,我会——”
南宫炽打断了他,“你护他?是亲眼看着他险些被丹紫虐杀?还是在浮生塔里用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闻砚哑然。
南宫炽打开门,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你要心里当真有他,就放过他吧,快一千年了,他……应该过上安稳正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