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更不可能对一个素昧相识上来就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有什么好感,可惜他实在太弱,否则与其吓唬,不如直接杀了。
对,迟早要杀了这个刚刚被小哥哥触碰肩膀的女人!
“你是说……这是阿奇的尸骨?”圣女神情一僵,再次尖叫起来,“我不要!都怪你!你是哪家的二公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还有你那个同伴!都是你们害的!”
南宫烬闭着眼轻笑一声,道:“看来,论恶贼,还是你更像。”
外面的声音尽收耳中,闻砚执意要救他,跟着这圣女的那些人显然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圣女,与其让他的小哥哥再涉险境,还不如他自己想办法,此刻,他需要休息。
这怪鱼腹中胃液及胸,没有一点温度,但或许毕竟是体内环境,和之前冰冷刺骨的海水比起来,要舒服许多,除了气味难闻,其他南宫烬都能忍受。
方才这圣女无意中找到的尸骨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显然不可能是那个在他们之前被吞进来的叫“阿奇”的人,他进来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无论是何物,胃液不可能一点腐蚀性都没有。
看来,这条冉遗鱼,大有古怪。
圣女被南宫烬气得不轻,但二人相隔一小段距离,她的鞭子早都没影了,明珠也没找到,不管怎么样,这种处境,有人在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
“喂!你有办法出去吗?”
“有。”
圣女心中一喜,“什么?”
“长得和我那位同伴一样好看,就会被放出去。”
“你——”圣女气急败坏,连番惊吓,她根本没留意闻砚的长相,此时自然恼怒,“你什么意思?你说我长得还没一个男人好看?”
南宫烬睁开眼,此刻他体力恢复了一些,只是因为仙脉如游丝一般,忽隐忽现,每每运转能力都疼得厉害,也不想再戏弄她了,“你是无忧村圣女?这神兽是怎么回事?”
“关你什么事?死到临头了,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
“多知道些,想办法出去。”
圣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区区三阶修为?”
南宫烬挑挑眉,“那你请便。”
圣女白了他一眼,憋着不说话,然后憋不住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是无忧村圣女又怎么样?这是我们无忧村神兽,从未攻击过人的!更不可能吃人!你们两个恶贼到底做了什么?”
南宫烬点点头,“嗯,不吃人……那他吃什么?阴魂凶煞吗?”
借着昏暗的光,他盯着那圣女脸上的表情,果然在听到“阴魂凶煞”四个字的时候,她不对劲。
“你胡说什么!赤离仙府哪儿来什么阴魂凶煞?又不是凡间!”
南宫烬冷冷看着她,“哦,那么,赤离仙府又是哪儿来的神兽?”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靠你还不如靠我自己!”圣女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把眼睛闭上!待会儿感觉到什么,都不准说出去!否则我即便不杀你,也要割了你的舌头!”
南宫烬没吭声,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时间确实不多了,外面的人都没有离开,只是闻砚他们在外面很被动,怪鱼想逃,他们在想办法围困,但是听起来,这怪鱼不知为何,似乎很忌惮闻砚。
圣女见他还算听话,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往胃壁处走去,因为这胃液粘稠得不像话,她走得实在艰难,于是抬起头,看着头顶不算很高的上壁,“你说,哪个方向离外面更近?”
南宫烬没答话,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他其实是有办法出去的,他姓南宫,身负红莲业火,想要烧穿这种怪鱼的肉身,比他们从镜中世界出来那会儿容易得多,只是他已经用过一次,这么短的时间,以他现在的身体再用一次,损耗太大了,他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个举动连三天都坚持不到,所以,他要等,等最合适的时机,或者,等等看这个所谓的圣女,到底有什么本事。
圣女咬咬牙,“待会儿,你不准一个人走,你一定要带着我一起!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南宫烬半睁开眼,“嗯。”
“你要敢说话不算数,我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定要灭你全家!”
南宫烬眼神暗了暗,“好啊。”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回答吃饭睡觉那般随意,几乎没有什么情绪。
灭他全家的事不劳烦她动手了,全家已无,唯余兄长,所以,她敢动这种念头,她更该死了,他才不会救她。
“闭眼!”圣女想要深吸一口气,可这异常腥臭的环境让她放弃了,她伸出双手,闭上眼,不愿去看自己手上弄不掉的粘液,也恨不得能屏蔽自己的一切感官。
她尽可能的忽略此刻让她无比难受的一切,双手交叠,结印掐诀。
这招是她才学会的,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也不确定使用完自己还能不能有意识,但她确定,她不想死,她必须出去,哪怕,杀了神兽。
南宫烬有些等不及了,他确定,外面的人在商量让闻砚再入兽口,进来一次。
他睁开眼,正要开口,却见一团小小的火苗自圣女手中绽放,接着“轰——”的一声,一朵小小的红莲带着灼灼烈焰,将怪鱼内腔烧了个巨大的窟窿。
这是……
南宫烬瞳孔骤然一缩。
这圣女怎么会有红莲业火?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