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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春阴垂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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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就在朱雀宗出现的始末,说神火本悬于中天,由当时除四大世家外最强的一位仙君镇守,这位仙君封号朱雀,是朱雀宗开山之祖,后有一日,朱雀仙君不知为何,弯弓射日,果真射中神火,神火坠落,天地生变,分化为二,其一为现今的赤离仙府,其二便是魔族,无生妖府。

书中描述自是文笔浮夸,将天地如何生变,如何分化,写的神乎其神,其中真假自然也没必要追究,本就是野史杂谈,不过看个消遣,但,这书于朱雀宗本宗藏书阁木板下搁置,倒是有些值得推敲。

书阁二层静悄悄的,碧柳已经退下了,只留下闻砚在旁伺候。

南宫烬忽而回神,却听耳边传来那人的心跳声,平稳得不像话,好似……

他侧目看去,这新来的娇弱家仆竟是靠在墙上打起了盹,果然睡着了。

倒不是闻砚心大,他虽刚入簌林院,却也见其中家仆多是谨慎安静,他心内将小疯子的过往经历与这近日不多的相处一结合,觉得小疯子应该属于草木皆兵颇有城府的那一类主子,对付这种主子,自己越是放松懒散,日子也就越是好过,说不准主子还会嫌他蠢笨,就把他打发出去了。

于是,因为小疯子在一动不动那看了半天书,他实在没什么表现的机会,这书阁也不知为何,暖烘烘的,烘得人心烦气躁,他不敢分出灵力来去去热,便干脆靠在墙上,小憩一会儿,这一憩,就憩着了。

南宫烬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已经放下书看向了闻砚。

事实上,不止书阁,整个簌林院都常年供暖的,脚下地板中空,暖气蒸腾,有家主亲自布下的阵法,只因为二公子畏寒体弱。

此刻闻砚闭着眼,虽是站立靠墙打盹,倒似乎睡的很香,只是许是嫌热,额头鼻尖出了汗,像是清晨凝出露珠的娇花。

南宫烬的目光最终落在闻砚额角的一处浅浅的疤痕上,这是这自作聪明的家仆自个儿摔的。

整个南宫家乃至赤离仙府都知道,南宫二公子不能见红,这红倒也不是所有的红,只不能见如血般滚烫的颜色,于是红莲城上下,几乎没有一点红色,红莲城是几乎,南宫家就是完全杜绝了。

但众所周知,南宫烬自己也不十分清楚见到那血一般的颜色,他到底会如何,因为他记不得,事后清醒,只觉恍惚须臾,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人大多不敢言,对此讳莫如深,即便敢言的也不敢明言,只说他会变成另一个人,就连兄长对此事也是含糊其辞,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兄长不想让他知道,他便不去探究罢了。

昨日他没有留意闻砚,只是看着韩子良,这额角的血没有来得及落入他的视线,就被蓝玉用巾帕盖住了。

变成另一个人……他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变成另一个人,也许还挺有趣的。

南宫烬看着闻砚,心里却在走着神,不料闻砚忽然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视线,在对上南宫烬双眼的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闻砚眨眨眼,立刻垂首认错,“小、小公子恕罪,小人身体还有些不适,便、便睡着了。”

他说的结巴,好像很是惶恐的样子。

南宫烬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声音,自然清楚,这人无所畏惧的心跳声落入耳中,显然他面上的恐慌,都是装的。

他盯着闻砚看了片刻,问道:“你与陶家那个东西,有仇?”

闻砚答道:“原本是没有的,但是他今天踹了小人,特别是当着南宫家主和小公子您的面踹,显然是没把南宫家放在眼里,此等猪狗不如的东西,小人身为南宫家家仆,自然便与他有仇。”

“嗯。”南宫烬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那你今日所为,是谁教你的?”

闻砚抬头,故作不懂,“啊?”

“你今日刚入簌林院,没人教你,但南宫家的规矩总学过吧?不知道什么叫老实本分吗?”

闻砚腿一软就要跪下,却被南宫烬起身伸手按在了身后的墙上。

南宫烬仙脉尽毁,身体孱弱,脸上总是苍白,带着明显的病气,个头自然也不高,他这一起身,站在闻砚面前,便是矮了一头,但手上力气却全然不似看起来那般孱弱,闻砚竟就这么生生被他按住,没软得下去。

闻砚背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只修长白皙的小手……

嗯,是只小手,还……怪可爱的。

南宫烬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对他依旧平稳的心跳生出了一丝好奇,但自然也不会显露出来,见他站定了,收回手,取出手帕擦了擦,“以后在簌林院,不必跪,有什么,站着说。”

闻砚轻轻咂嘴,低声感叹,“小公子可真是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南宫烬没说话,坐了回去,继续看着他,“你是新入院的,没学过规矩,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今日所为,谁教你的?不老实回答,你如此惜花,我便让你去做簌林院花泥中的肥料。”

闻砚:当我没说,传闻诚不欺我。

“是。其实没人教小人,阿九前辈要我给陶猪狗难堪,让他出丑,小公子英明,小人也确实不太喜欢这个陶猪狗,一看就是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小人便呕心沥血,绞尽脑汁,终于体力不支,腿软了,于是顺势就拽着他衣服,心想他当众被扒光,这丑必然是出定了,没想到陶猪狗竟然真的一点人样没有,还敢在南宫家放肆。”

南宫烬听着他左一个陶猪狗,右一个狗东西,不觉挑了挑眉。

“你当真嗅觉灵敏?”

当时闻砚可不止扒了陶连生的衣服,那三言两语看似恐慌的解释,句句都是在当众嘲讽陶连生,这句嗅觉灵敏,就是说陶连生身上气味难闻。

闻砚嘿嘿一笑,他脸皮惯来很厚,“算是吧,小人对猪狗不如的东西,过敏。”

南宫烬也笑了,但这笑容却格外瘆人,“你胆子不小,在我面前,污言秽语、言行无状……你,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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