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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万春亭,也是这个季节人最多的地方,也是今天要帮忙的地方,皇上回来了,再过些日子便要举办赏花宴,这里的景色可一点都不能含糊。”
一听到纪玄逸的名号,言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能去的地方差不多就这些了,不过,千万要记住,一定不要涉足那个方向。”
到了最后,刘姑姑突然神色严肃的说道,指着一处由上等鹅卵石铺制而成的路。
“可以问为什么吗?”
言卿对此有些好奇,难道在重兵把守的皇宫还会有危险存在吗?
“那条路通往养心斋和钦安殿,那是皇上经常会去到的地方,平日里倒无事,但现在皇上大胜归来,若不想一不小心得罪了皇上,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刘姑姑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看向周围。
言卿在心里默默点头,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但,自己只是今天一天在御花园工作而已,应该不会那么倒霉遇见吧......
“哒。”
然而,当言卿弯腰去拿工具的时候,用余光瞥见一双玄色鎏金靴踏足在鹅卵石路上,正朝这边走来。
“那不是下人的打扮......”
就像是打破了和谐场景的存在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看向那人,脸上无一不露出惊讶之情。
一袭玄袍的男人缓步而行,而在强烈的脚步声中,言卿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被强行勾起了一段不好的回忆。
不会吧,自己不会在做梦吧。
随着男人不断悠闲的拉近着距离,胸腔里跳动的速度就越快,一种强烈的焦虑感朝言卿扑来。
“皇上万福金安。”
纪玄逸突如其来的登场,刘姑姑显然十分惊讶,御花园内的一众太监宫女猛地看向这边,如群鸟一般跑了过来。
快速的排成一列跪地,恭恭敬敬的磕头,言卿慢了一拍,回过神来立刻跟着跪地,将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试图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掩盖。
‘我会死在这吗?’
言卿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在小溪边被自己看到赤裸身体的男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
“皇上,国师已经在地方候着了。”
“那就让他等着。”
冷漠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浓重的回响,让人忍不住打颤。
“他还带了嫡长女一起,但并未提前得到允许,需要属下去告知这点吗?”
“不用,那样更好,只是多一双碗筷罢了。”
“遵命,属下这就命人备酒。”
面前的两人一直在进行着言卿听不懂的对话,于是她也迫不得已的处于蜷缩状态,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用其他敏锐的感觉观察近在咫尺的纪玄逸。
许是刚饮完酒,言卿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同时带着浓烈的龙涎香,让人难以忽视。
原以为两人只是路过,但现在好像没有离开御花园的意思。
在交谈结束之后,纪玄逸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宫女们,而言卿就在其中。
“回皇上,这些都是御花园的宫女,正在准备过些日子的赏花宴。”
刘姑姑会意,立刻上前解释道。
“奴婢已经告诫过她们了,绝不会打扰到皇上。”
男人没有说话,于是言卿悄悄的抬起眼皮,宽大的肩膀就在眼前,言卿的心脏跳的更快了,脑子里满是在溪边的场景。
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言卿不由得将目光向上移。
再来一点......再往上一些......
“!”
就这样,言卿在抬眸的一瞬间,毫无防备的撞进了某人的瞳孔中。
那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的俯视着言卿,十分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言卿的眼前恍惚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之后便立刻低下了头。
不知什么时候说话的声音停止了,如期而至的沉默压得言卿喘不过气,她感到头顶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仿佛要将她刺穿。
......男人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不会吧,难道他认出我了?’
言卿的呼吸异常急促,他在溪边看到自己的脸了吗?
不,即使皇上的感觉十分敏锐,但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为何能肯定那人的身份?
于是言卿开始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在这场寂静结束之前,自己能做的就是像个木头一样站在这里。
“朕渴了。”
纪玄逸发出的声音是低沉的,看上去对于御花园的宫女一点也不感兴趣。
“属下这就派人去酒窖。”
“不,拿些茶叶来,朕今日换换口味。”
“......遵命?”
茶?
肖风话还没说完,纪玄逸便移动了步伐。
看上去这下要离开了,言卿保持着低着上身的姿势,只是转动着眼睛注视着纪玄逸的步伐。
那悠闲沉稳的脚步正有条不紊的走向大门,但就在言卿松了一口气的瞬间。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