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言卿几乎停止呼吸的时候,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于是在同一时刻,一下子清醒过来的言卿立刻转身躲到树后,就这样悄悄的将自己藏匿于树后。
一棵古老的梧桐完全遮住了她瘦小的身体,即便如此,言卿的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狂跳,就好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到底是谁呢?”
天已经快要黑了,没有下人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才对。
不知道对方是否看到了自己,但言卿突然意识到自己奇怪的举动,不禁感到疑惑。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自己只是洗了衣服,睡了一会而已,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
于是,言卿拍了拍衣角,将脸从树后探了出来,想要看看来人的脸。
站在小溪边的是一位十分高大的男子,从言卿的角度看过去,几乎将阳光阻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墨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言卿也知道那布料不菲的价值......他不是寻常身份的人。
言卿可以肯定对方不是下人,不过,她却总感觉那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男人高高束起的墨发被微风吹动,视线控制不住的向上移动,言卿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
“嗬——”
也是在那一瞬间,言卿立刻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但相对的,她的瞳孔地震,身体就像是应激一般止不住的颤抖。
即使只在远处对视过一次,但那张脸,以及那不寒而栗的感觉,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言卿的脑海中。
东瀛至高无上的天龙之子。
“怎么会,皇上怎会在此?”
言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要赶紧离开这里,在被发现之前!”
于是言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但......
皇上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因为他的手缓缓抓住了袍子,在言卿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褪去衣物。
“!”
你不会是想进入小溪,对吧?
‘许是因为天气太热。’
言卿如此想到,现在正值盛夏,当然可能因为也热的天气脱下袍子,但,您应该不会再继续了吧?
言卿的期望落空了,男人的手并没有停下,随着他褪去里衣的动作,结实的肌肉逐渐暴露在空气中,言卿猛的转过头,心脏狂跳个不停。
男人的身形异常挺拔,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只是,更吸引言卿注意的,是那遍布整个上半身的,密密麻麻的崎岖伤痕......甚至很难找到完整的肌肤。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这样自己才不会因为觊觎龙体的罪名而被处死。
找个机会吧,在对方松懈的时候转身就跑。
可糟糕的是,即使已经将上半身完□□露,男人却依旧没有停下宽衣的手,甚至逐渐向下……
“嗬!”
“咚——”
言卿倒吸一口冷气,这对于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倒去,但却一下子将自己身后装衣服的桶子撞翻在地上。
随着男人宽衣动作的一滞,言卿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所有计划都被抛之脑后。
她所能做的只有她迅速的装好衣服,抱起桶子仓皇而逃。
自己不能死在这里,昊儿,还有爷爷,都在等自己回家……一时间,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不知道跑了多久,当言卿再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平安回到了洗衣房中……自己还活着。
“言卿,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脸色如此苍白?”
与此同时,王姨见状担忧的上前问道。
“没,没什么,我很好,这些衣裳都洗完了。”
“嗯?但我听翠莲她们说你今日不在洗衣房,怎么会......”
“我在周遭找到了一条小溪。”
言卿心不在焉的说道,看上去自己不但差点丢掉小命,还被人污蔑。
“小溪?你可有看见谁?”
听到言卿的话,王姨的表情立刻严肃了几分。
“......没有,那里有谁在吗?”
“唔,倒也不是有谁,只是皇宫的训练场在这附近,将士们会进场出入那边,皇上也是,不知翠莲是否告诉你了。”
“......”
很显然,完全没有。
“没遇见什么人最好不过了,不过,这战争刚结束,皇上估计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并没有。’
言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那位暴君似乎不需要休息。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言卿也只得接受,她现在唯一能期盼的,就是皇上没有发现自己,不派人追查那个窥视自己的小贼。
但那也只是言卿的期望而已。
因为即使不愿意回忆,但当时在溪边,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男人同时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方向,而在自己记忆的最后一刻,他甚至迈出了脚步。
那之后的事情言卿全都不知道了,因为她只顾着逃跑,也正因此,言卿也没有注意到,篮子内衣裳的数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