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应了声退下，屋内重归寂静。金风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发间玉簪早已不知去向，乌发如瀑铺散在锦被上，衬得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忍不住低头，在那片红痕上吻了吻，才起身下床。

白江偷偷抬眼看他，见他赤着上身去寻散落的衣袍，晨光里，那人背脊挺直，肌肉线条流畅，后腰处还留着自己昨夜抓出的红痕。他看得心跳加速，忙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金风穿好外袍，转身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走到榻边，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还愣着做什么？带你去净面。”

白江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腿弯碰到对方手臂时，疼得蹙起眉。“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金风挑眉，手掌在他臀线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引得怀中人一声惊呼，“方才是谁连腰都撑不起？”

白江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再也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在他肩窝，任由他抱着走向内室。铜盆里的温水早已备好，金风将他放在软榻上，拧了帕子替他擦脸。帕子的温热触感传来，白江才敢睁开眼，看着金风近在咫尺的脸。

那人正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与昨夜那个眼底燃着火的人判若两人。白江看着看着，心头一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金风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底漾起笑意：“怎么了？”

白江摇摇头，唇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蚋，“……这样挺好。”

金风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傻白江，”他轻声道，“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好。”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室内浮动的尘埃。铜盆里的水汽氤氲，混着淡淡的雪松香，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静谧里。昨夜的放肆与缠绵化作此刻的温柔与相依，他们的故事，在初阳的照耀下，正翻开新的一页，写满了缱绻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