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者,大六寸谓之瑄,其色苍青,以奉郊祀,不可谓不是个极好的名字。秦赫听闻却并不甚满意:“玉瑄虽贵,失之虚美,既为天家血脉,又怎可与那些堂兄弟从一字辈?”他拨了拨那孩子的胎发,“便名为‘煊’,煊赫之煊。”
赫乃帝讳,纵是公主之子,赐此名亦是隆宠盛恩,顾询自得替子谢恩。夜色已深,皇帝等人亦需回宫、回府休息,但秦赫似仍对外甥极是不舍,再三抚弄后才将顾煊交还到乳母处,那情状比之秦泽出生时更多几分喜爱亲近。薛明琬看着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有些缘分或是命中注定该有的,像现在,哪怕秦赫亲朋尚在、子嗣康健,但见到顾煊的第一眼,他还是一眼就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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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与顾煊生辰不过差了数月,顾煊百日后薛明琬便将他接入宫中抚养,这日宁国长公主进宫,见秦泽与顾煊在一处玩耍,不禁失笑:“阿煊虽小了阿泽数月,身量力气倒不比阿泽差呢。”
“阿煊于百日时独执陛下剑柄,将来或是将帅之材。”薛明琬道,百日宴上,顾煊抓了玉印、书册、墨宝都不喜欢,便只张着眼睛看秦赫在哪里,找到了,就爬过来抓着秦赫的剑柄,想起百日宴上的事,宁国长公主嘴角笑色更深,“前日星宫中有一赤星大亮,牵动主星增辉,想来亦是喻此子之降。”她顿了顿,旋即又带了几分喟叹之意,“当年阿御在时,先帝曾教陛下以卫霍自比,陛下做不得卫青,阿煊却是做得霍去病的。”
“霍嫖姚声振华夷,却英年早逝,莫要阿煊学他。”听宁国长公主如此道,薛明琬却不见喜色,反而多了几分忧色,宁国长公主细想也以为不祥,遂按捺不再提,“话说回来,陛下三月便要动身西征,他既命你效昭明皇后置帘训政,你心中可有决断?”
她语调中隐有担忧之意,想来亦是不甚放心她是否能在秦赫离开后独面朝局,毕竟她现在也不过十几岁年纪。“公主知我甚深,犹有此忧,旁人不知我心性,更会将我看轻。”薛明琬轻拂衣摆,“公主可闻‘减灶之计’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