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吟的父亲顾瞻,便是顾老太太最小的一个儿子,也是现如今四房的。
按着年龄排序,她的大哥顾时序,是府上的二少爷,顾晚吟和顾嫣,则分别是府上的四姑娘和六姑娘。
听着眼前俩人的问话后,微垂着下颌的少女,眉梢不由蹙起,但她口中说出的话,却还是依旧温和,“三姐姐,五姐姐,这,这个……嫣儿也不太清楚。”
“她不是你的姐姐吗?你怎会不知呢?”听了这话,顾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若非凭借自家爹爹的关系,四叔一家子都还待在河间府,她亦是府上最为疼宠着长大的姑娘。
因为爹爹是族里最是有本事的人,在这府上,不论是上面的姐姐,还是下面的几个妹妹,凡是她所吩咐,便没有不听话的。
如今,问询四叔家妹妹一事,回话却是这一番态度,顾嘉瞧着,心中甚为不喜。
“是啊,六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和我们悄悄说,我们姐妹们且又不会胡说出去……”
顾宜从顾嘉微凝的神色上轻轻扫过,尔后压低了声追问。
“两位姐姐,不是嫣儿故意隐瞒,此一事,嫣儿确实不知,不过……”
少女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顿,好似遇着了什么为难一般,没再接着说下去。
“不过什么?”
与此同时,大房所在的院内。
“寻月回来京城三日,今日才来拜见大嫂,是寻月失礼了。”苏寻月说着,就要同眼前之人见礼。
大夫人赵氏又怎会真的让她行礼呢,从前的四弟妹,出身商贾人家,赵氏看不上,如今的这位,她依旧是看不上。
苏寻月是如何成为的正室,前面的爷们许或不知,但掌管后宅中馈的夫人们,心里却都清楚。
可就算心里再是看不上,面上功夫还是要能过得去。
短短思绪间,赵氏手便已经扶了上去,只见她温和一笑道,“长途跋涉许久,嫂嫂以为弟妹你还要多歇上几日,没想你今日就来了,你速度足够的快了,怎还觉着自己迟来了呢?”
赵氏笑说着,她身边的侍女没一会儿,也依次端上了茶水和果点。
……
乘船湖上,先东行,再转而北上。
此时,正是六月下旬的时节,长江两岸,林木葱茏,树丛繁茂。不时间,或还能听着山中传来一阵阵的猿啼鸟叫。
这一回,他们乘坐的是孟氏运货的船只,谢韫和她皆各自一船屋,商船顺水而下,当日夜幕低垂时,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嘉兴。
谢韫带着她在当地下榻一晚后,翌日,接着又乘上此船,转而沿海北上,历经十余日……终是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