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同一时刻,月楼斜对面的一所二楼雅间中。
“公子,我眼下知道的,只有这些了。”说这话的人,正是谢韫第一次去红袖坊见到的夏蝉。
“那些人很少会在我们跟前说这些,我所知道的这点消息,还是有个官员因为喝醉,无意间透露出来的。””
“嗯,这事你办的很好……还是从从前一样,不必刻意去问,只要对方稍稍漏下些消息,你告知于我即可。”
“夏蝉明白了。”
说罢,谢韫轻轻摆了摆手,令人退下。
雅间内,便又只余下他一人,寂静无声,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不知赵岐钱崖俩人是否怀疑了什么,从那日起,谢韫有三日没再见着他们。
许也只是对他的测试,若他表现的太过急迫,便也显得他目的性太过强了。
雕花隔扇半支开着,唯有小片的斑驳光影投落在窗扇一角,谢韫眸光淡淡的沿窗外看去。
却没想到会看到一道熟悉的纤影,看着那面容陌生的孩子在少女跟前传话,雅间中的青年,眼眸不由微微眯起。
谢韫只犹豫了下,随即推案起身,抬脚出了雅间的门。
而恰好看到这一幕的,不只有谢韫一人,还有从附近书坊走出的裴玠。
路经杨柳倒映湖面的拱桥,裴玠先看到的是郁葱树下的李山远。
只端看一眼,他便识出了那人的身份,站在远处拱桥上的裴玠,隔着湖畔一侧的垂丝绿柳,就这样静静的凝视了那人片刻。
裴玠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待他意识到自个儿做了什么事后,他紧捏了捏手指,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眸光。
只是眼眸轻垂下时,余光中可见一抹嫣红裙衫身影,缓缓行至那株枝叶繁茂的树下。
虽没看清楚那少女的容颜,但裴玠心中隐约知道,那道纤薄身影应当就是顾晚吟。
只是,这些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静静站在拱桥上的青年,他垂眸拾掇好手中的书册,侧身看向脚下的台阶,一步步沿下而去。
但就在他走后没多久,“彭”的一声,似有什么落入湖中传来的声响。
听着这声,执书的人终究没能忍住,他驻足朝湖畔对面看了眼,却见湖面上那道正在挣扎着的男子,正是方不久前看到的李山远。
不多久,湖畔两侧又聚满了人,“怎么又有人落水了啊!”
裴玠听到经过他身边的人轻叹道。
“是啊,前几日才有个孩子落水,今儿个又出了事。”
“幸好是个成年男子,还知道呼救挣扎,若是个小儿,还在那偏僻地方掉下去,死了也是没人知道。”
听到此处,裴玠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方才他看到的那道穿着嫣红裙衫的女子呢?
这时的他,俨然忘了自个儿不久前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