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三个人,虽然不多,但都是精英,执行过很多高难任务。这种人才估计都眼高于顶,他这样空降的领导,恐怕难以服众,得打起精神去应对。
正想着,乌镶月一回头,就被惊得三魂丢了七魄。
“你怎么还在这!”他紧紧抱着枕头,瞪向那个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家伙。
被瞪的人似乎没有理解,一动不动站在床头,视线仿佛钉在他身上,“我在执行任务。”
“我叫你藏在隐蔽的地方,不是这么直勾勾跟着我!”
乌镶月憋气,真被这人盯下去他要做一晚上噩梦了,“你做暗杀任务的时候怎么做的,现在就把我当做你的任务对象,不要让别人注意到我,也不要让我受伤,明白了吗?”
寇五若有所思,嗖一下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懂了。乌镶月松了口气,拖着身子去洗漱睡觉,全程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由得感慨了下不愧是暗杀者,隐匿技术好得可怕。
幸好他不是被暗杀的那个。
尽管这么想,但这一夜还是做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噩梦,不知道是听多了流言,还是大晚上碰见暗杀者导致的。乌镶月第二天起来,没有挂黑眼圈,脸色却也好不到哪里。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好一会,本来想做个和善可亲的好上司,但现在……
黑发少年扯了扯嘴角,是个笑模样,可惜半死不活的气息加持,看着和皮笑肉不笑似的。算了,还不如扑克脸。
如此这般,乌镶月带着张被人欠了八百万的脸,在城堡的小训练场,见到了自己的新下属。
“乌镶月大人。”
一排三人,齐齐蒙了面罩,穿着严实的黑衣,身形骨架都相似,甚至行礼的动作都是同步的。
不愧是精英,乌镶月被震到了一下。收敛了那丝惊叹,他压下嗓音,“抬起头,从左往右,依次报上名字、特长以及现在执行的任务。”
“七幺幺,特长是潜入,目前无执行任务。”
“七零零,特长是变装易容,目前执行日常搜集情报任务,在帝都一家酒馆当雇佣店员。”
“……”
七幺幺他认得,上次做任务确实很可靠,没想到居然分到他手下了。七零零是个冷淡的女孩声,变装易容是个好能力,怪不得是情报组的,最后一位……
乌镶月刚把视线挪过去,最熟的七幺幺先一步解释,“乌镶月大人,七尔尔不能开口说话。他擅长各种药物研制,是很优秀的药剂师。”
一般来说,药剂研究和炼金术不分家,特地强调药剂师,大概是这方面真的很优秀了。但为什么他们名字都这么怪?还喜欢挡脸,摩菲·戈尔德手下的人都这样吗?他是不是要入乡随俗,也换套挡脸的衣服?
“上次让你逃走的药剂,是七尔尔做的吗?”
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乌镶月忽然记起来这事。之前七幺幺负责困住勇者却迟迟不回,据说是被反围困了,最后用了假死的药剂,才骗过勇者他们,逃了回来。
“是的。”七幺幺一点头,“但那种药剂一生只能用两次,不然会真的死掉。”
乌镶月看沉默的七尔尔的眼神一下子火热起来。
假死药剂哎,就算一生只能用两次,也是杀手锏级别的道具了,果然是精英级别的人才!
“那目前七尔尔在执行什么任务?”
七尔尔比了个手势。
“在补充之前消耗的药剂库存……”七幺幺瞥了眼,答道,“但这只是附加任务,一切以大人下达的任务为最高优先级。”
这真是意外之喜。乌镶月没想到新收的手下一个个不仅有用,还都挺听话的样子。
可他之前准备的下马威,现在是用还是不用?
没等他犹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什么事?”乌镶月打开门,看见一个昨天见过的巡卫。
“摩菲·戈尔德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摩菲·戈尔德?哦对,这人是说了今天要见面。乌镶月现在是他的手下,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只能和新认识的手下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巡卫上了六楼。
巡卫停在楼口,为他指了方向,“大人在那里。我不能踏入六楼,就送您到这里了。”
昨天听过介绍,五楼以上是中高层的地盘。乌镶月漫不经心点头,猜测新上司要给他找什么麻烦……只要与无相大人无关,应该都能应付。
“听说您有事找我。”
乌镶月敲开办公室,开门见山。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红发青年桌上堆着高高的文件,手速飞快地处理一本又一本,看样子昨天说的文件不允许是真的。
“为什么不能是单纯想见见你呢?好吧,开玩笑的。”
摩菲·戈尔德对他笑了笑,在乌镶月冷脸之前,从上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给他,“这是刚收到不久的情报。”
乌镶月一面翻动,一面听他说,“你应该知道七星之一的劳·蜜尔娜,她是全国闻名的大商人,什么地方都有她的生意,不常在总部待,但不会和总部断了联系。可前两天,她路过帝都附近,忽然就没了消息。”
“她被人绑架了?”
他皱眉,这要是个救援任务,怎么会分配到他这里?他现在应该处理与情报有关的事才对啊。
“也不是没有可能。”摩菲·戈尔德含混笑了下,“身负巨款的大商人,对很多人都是绝佳的目标,只是……像她那样的人,比起别人暗算她,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她借着失踪在谋划什么。”
“你说,这是她设下的陷阱?”乌镶月眼瞳放大,那位七星大人可真够胆大的。
“谁知道呢?”
红发青年依旧没给出正面回答,绿眸盯着他。
“所以,这就是你需要调查的事了——去帝都,查出劳·蜜尔娜的行踪,以及其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