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莱恩眼睛瞪大,视线明显在他脸上,以及那块身份铁片上绕了几圈,才吞了口口水,“有是有,但不是我们这个等级能够知道的,这种算是机密的情报,恐怕只有七星或无相大人知道。”
乌镶月看他表情不对,才意识到可能被当做可疑人士了,咳了一声,对莱恩勾勾手。
莱恩迟疑了一下,才依言低头过来。
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高干什么。乌镶月心下埋怨,还是小声开口。
“其实我是七星中,情报专家的直属手下。那位大人你知道的,最喜欢暗地里做事,什么隐藏的密道、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高级官员的弱点,都是那位的涉猎范围。我作为下属,要帮那位大人执行任务,各种情报是必须的。我看你是个聪明的,才想着试一试口风。但那位大人最讨厌嘴巴不严实的人……你明白吧?”
话里话外,我只是在测试你,防止你泄露机密,不是有私心哦。
莱恩的表情从严肃冷静到瞳孔地震,最后闭紧嘴,连连点头,“大人放心,我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很好。”乌镶月满意点头。这下锅就到摩菲·戈尔德身上了,作为上司,帮下属背锅也是必要的,对吧。
接下来他让莱恩带着他大致转了一圈,了解了不少有关总部城堡的传闻。、
比如大部分人其实不爱住这里,比起地下阴森的城堡,更喜欢地上普通民居。除了危机时刻,这里被加卡托兰大部分人当做工作地点,听从命令,派发任务之类。
比如只有核心成员知道前往这里的路,非核心成员不得入内。
再比如这座城堡看似普通,实则很多地方都藏了机关,是季星·戴纳和几位机关设计大师花费了大半年设计出来的杰作。如果没有身份牌,路过这些地方就会被当做入侵者,直接拖入陷阱。
乌镶月挑眉,捏了捏手中普通的铁片,倒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层作用,看来以后要小心,等等……
“无相大人也有这样的身份牌吗?”
“这个……”莱恩挠了挠头,对他憨憨一笑,“我也不清楚。应该有吧?不然那位大人怎么进入城堡呢?”
一般人不了解无相大人的事不奇怪。但乌镶月还是心头一沉,如果无相大人有身份牌,到底是他埋人的时候漏了,还是被什么人拿走了……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关于无相大人,你知道多少?”他来总部的另一个目标,就是再了解一下无相大人的事。
加卡托兰总部是无相大人传说开始的地方。这里的各种信息比分部要多得多,或许他能从中找出无相大人意外死亡的真相,也能找出……怎么继续保持伪装不被人发现的关键。
“无相大人吗?”
说起这个话题,莱恩圆圆的眼睛登时发亮,崇敬与敬仰之色溢于言表。根本不用乌镶月过多引导,他就兴奋地叭叭叭了起来。
从无相大人来到这里,说要建造一座属于他的城市,被人嗤笑不可能,一直说到无相大人慧眼识珠,将镇子上的地痞无赖感化,收入手下,成为第一批建设加卡托兰的成员……
一连说了两个小时都不带歇的,他们边走边说,路上还吸引了别人,那些人一听是在说无相大人的话题,二话不说就加入进来,帮着莱恩补充无相大人的光辉历史。
听着听着,乌镶月从原本的兴致勃勃,也变得兴致索然。一脸麻木。
虽然他知道无相大人很受欢迎,但没想到在总部,这程度已经不是普通的被人喜欢,而是近乎到了神化,与那些吵着要建立教派的人差不多的地步了。
没看这边一人说无相大人是天神下凡这样离谱的结论,其他人还不断点头,没有一个人感觉不对劲吗。
眼见着讨论会有进一步扩大的态势,他连忙问了最后一个在意的问题。
“无相大人多久会来一次?”
“多久?”
吵闹的讨论声一静,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会,才有人慢吞吞说,“或许是三个月一次?”
“不是吧。”反驳的是莱恩,“我有连续两个月都见过无相大人,所以应该是一个月!”
“那这个月,无相大人怎么没有来?”
不同人能见到无相大人的机会不等,见到的场合也不同,针对这个问题,他们用仿佛探讨学术一样的精神讨论起来。
乌镶月听得头疼,分辨了好一会,才得出了大致结论——至少三个月会露面一次。
得到答案,他也不想继续听下去,匆忙告别,就回了被分配的房间休息。房间钥匙在之前登记身份时就拿到了,行李也送到这边。
一进房间,黑发少年没有关注宽敞豪华许多的房内摆设,也没有整理行李,反而直奔床铺,一头把自己埋进软乎乎的被子枕头之中,才长长呼出口气。
三个月一次……他假扮无相大人有一个月了,接下来两个月内他得露面吗?
可这里是加卡托兰总部,对无相大人传说了解的人太多了,要是一不小心露出点破绽,这群人一定会把他撕了。
而且谜团越来越多了。某些添油加醋的传说,尽管有扭曲的成分,但还是与他曾经知道的有共通点,能分辨出无相大人真正显露过的能力。
其一,仅仅一面,就能判断出对方的能力,擅长的与不擅长的,再善加运用。
其二,未卜先知,据说有刺客曾经想要暗杀,那刺客的隐蔽能力极好,其他人还未察觉,无相大人已经率先指出了那个方向的杀手。
其三,身形变化无常。有狂热崇拜者偷偷测算过,每过一段时间,无相大人的身形总有些许变化,对方推测这大概是种隐藏身份的技巧。
还有……
乌镶月正回忆着,背后悚然一凉,他猛一翻身,匕首直射而出。
“当啷”一声,匕首掉到了地毯上。
来人仅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悄无声息行进两步,在床边站定,语气无波无澜。
“无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