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是那种一字带高跟鞋,后跟处连着一根细细的带子围着脚腕绕了一圈。
这种鞋型没那种包后跟的好脱。
但他似乎脱得很熟练。
男人的手指温热,指尖有点凉。
沈园被弄的有点痒,颤了一下。
再抬眼,就见他勾着她的那双裸.色高跟鞋出去了。
沈园就这么虚掩着眼皮,呆呆地看着,脸上的酡红已经染到了耳背。
他的背影有点像数学老师。
笔挺颀长,斯文中带着点疏离。
脑海里的那丝酒意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知道她这么想是错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
都怪酒。
她只能这么为自己找借口。
-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碗汤。
“醒酒的。”他说。
她被抱着哄着喂了小半碗。
“有好点么?”他问。
好像没什么用。
她摇摇头,然后有些失神地盯着他鼻梁上的眼镜。
或许是年少时的记忆太过深刻。
她直到现在还是特别喜欢戴眼镜的男人。
她总觉得这种男人有教养,文雅,有书卷气质……
“头痛么?”
“是这里?”
他按了按她的太阳穴。
声音很好听。是她喜欢的那种温温的,润润的调调。
“嗯。”
她指着脑袋,重重地点头。
他起身把一旁的窗帘拉上。
刺眼的窗户一下子被遮挡,只剩下了一屋暗光。
暗光确实是有好点,至少眼睛舒服了。
但是太暗了反而让她有点心慌。
啪嗒一声响,他又打开了床头的一盏暗灯。
“这样会不会舒服点。”他问。
“还可以。”
她还是盯着他看。
他长得很好看,五官和那个人不像,但气质很像。
借着这昏黄的灯光,就好像那个人在他身边。
可那个人已经结婚了,是别人的了。
而眼前人就在身边。
他对她这么细致,这么体贴,又离她这么近,给了她足够地想象空间。
真的,这点想象和相似已经足够让醉酒的她色.令.智.昏了。
是她先主动的,扯松了他的领带。
他先是拒绝了一下,说是让她看清楚自己是谁。
沈园看不清,喃喃地念了句老师。
大抵是那句老师起了点作用。
随后他便不再拒绝了,还顺手脱了上衣。
有些事情的氛围总像暴风雨一样来的很快。
房间里的呼吸很乱,窸窸窣窣地衣料摩擦。
床头的那盏暗灯不知道被谁熄灭了。
那道像极了老师的阴影压下来时,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他护住了她的脑袋。
唇齿间皆是来自异性的气息。
他很温柔,比她想象地还要温柔。
温柔地她要溺死在里面。
中途,他带她去洗澡,很细致。
恍惚间她喊了一声疼。
像玫瑰花.刺.刺.破皮肤。
他便对她更温柔了。
沈园被伺候地既舒服又难过。
他什么都像老师,可他不是老师。
沈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睡着的。
只知道后面好像有服务员进来通知,说什么时间到了。
然后他去交涉,过了一会儿,他进来又重新躺在她旁边把她拢到怀里。
-
半夜两点,沈园彻底醒来。
望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男人也醒了,屋子里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问了一句,“后悔了?”
沈园没说话。
没人知道她脑子现在在想什么。
良久,她终于想通了。
“虽然是我喝醉了…”
她后边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了,嘴里却还在逞强。
“但是是我先动手的,你要多少钱,我补偿你。”
男人不明情绪地哼了一声,突然笑了。
大抵是被她这种性子打败了。
“你想转我多少。”
“你要多少?”
“我要多少你给多少?”
他这会儿一点也不温柔了,话语之间甚至还带点戏谑。
“你说个数。”
她也知道,对方说个天文数字自己也给不起。
她只是有点生气。
对方没说话。
屋子里很黑,两人就这么陷入了长久地沉默。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洗把脸再回来想,对方却以为她要走一把将她拽住。
她的腕子很细,男人就这么一把把住还多余了些。
腕部传来一点点痛意。
沈园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想好了?”
“嗯。”他给了一个回答。
黑暗中,他的声音显得极其冷静。
他打开了床头的灯。
昏黄的灯光映出他脸,他这会儿没带眼镜,身上那丝斯文的气质一点也没了。
相反,有点像某些港片里空有一张好脸的反派。
“沈园。”
“其实,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当他的替身。”
他突然说。
虽然她看不大清楚对方的表情,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她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像鹰隼一样。
沈园的心咯噔一下。
替身。
他都知道了…
原来,她方才在床上的心思早就被看穿了。
酒已经醒了。
可她的脸却在这一会儿出奇地发烫。
脑子里的思绪也顺了。
早先没力气整理的回忆,现在正一一回笼。
他侧身很认真地看着她,继续询问:“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我?”
坦白讲,他说这些时的态度有点像请求,脸上的表情却全是侵略的气息。
沈园又不说话了。
她盯着脚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或许是在想别的什么。
良久,她才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那你先带上眼镜。”
“好啊。”
他回答得倒是很爽快。
没过一会儿,黑暗中传来折叠的眼镜腿被打开的声音。
她再看过去时,他又变成了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