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部的布置偏简约风,比起门外那个摇摇欲坠的招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几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点。
赖羽行翻着校园墙的相关帖子,照着前几届学哥学姐的好评点了几碟小食,又点了几杯气泡酒。
四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里打起了游戏。
*
等到梁成修接到电话过来接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路余喝得不算醉,人也还算清醒,但他一个人住在校外,楚桑不太放心地交代了他两句后,路余为了不让他担心,干脆一个电话叫来了梁成修,以示自己绝对安全。
几人都见过梁成修,知道两人的关系好,见他过来,也就放下了心,反正还没玩完,干脆拉着他一块坐下,招呼他吃东西。
梁成修笑着拒绝了赖羽行点酒的提议,揽着已经微醺的路余帮他调整了一个能够比较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的姿势,接着随手拿过他碗里还没吃完的炸物吃了几口。
路余的大脑还能够维持正常的思考,眼皮却控制不住地愈来愈沉,闻着熟悉的木质冷香,他觉得自己就这么靠着休息一会,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结果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半晕着靠了会,直到酒吧亮起的灯球无可避免地闪着他的眼睛,路余才偏过头,毫不犹豫地把脸埋进梁成修的肩头蹭了蹭。
梁成修摸摸他脑袋,问:“难受吗?”
路余摇摇头。
“那再靠一会?”
路余点头,用下巴骨轻轻戳了两下他的锁骨窝。
但很快,路余就坐不住了。
赖羽行到酒吧后拍了不少照片,顺手就原图直出发在了朋友圈。结果一时没注意,忘了屏蔽季达星,没过多久,就极其效率地驱车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赖羽行一看到他,起身就想跑,却被季达星先一步抓住了手腕,甩了两下没甩开,只得扭过脸道:“你松手!”
“我去你宿舍找你,但是你不在。”季达星把手里包装精致的盒子亮给他看,“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赖羽行瞟了眼他手里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还是选择偏过头不看他:“季达星,你既然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为什么还要出现。”
季达星眸光闪烁,垂下眸,一副受了伤却默默隐忍的表情:“对不起。”
赖羽行终于挣开了他的手:“好了。反正你该回哪去回哪去行吗,咱俩就当不认识,礼物我也不要,你一块带走好了。”
“不行。”
季达星往前逼近半步,却又在赖羽行警惕的眼神下顿在了原地:“这个不行。”
“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微信不看,电话也不接,我在哪都找不到你。”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更不应该在明知道你排斥的情况下骗你出门运动。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绝交不行。”季达星的眼神骤然变得沉郁,危险的气息让赖羽行恍惚间觉得双腿一软。
“你发什么疯……”赖羽行被他的眼神吓到,没忍住咽了口口水,转头要离开,却又被季达星默不吭声地挡住了去路。
原本压着的怒气这下终于爆发,赖羽行抬手招来了服务员,一口气点了十几杯度数不一的鸡尾酒:“不是要赔罪吗,好,我给你机会。”
端上来的十多杯酒几乎把桌面占满,赖羽行随手拿起一杯抿了口,被辛辣的酒气冲得忍不住“嘶”了声,眼里也生理性地泛出了泪花。他皱着眉把手里的几乎没动过的酒凶巴巴地往季达星跟前一放:“喝!”
赖羽行已经醉得有些站不稳,说话也有些大舌头:“我剩多少你喝多少……嗝,你要是能喝完,老子就不跟你计较!”
“真的?”
季达星目光灼灼,端起面前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赖羽行被酒精泡得上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伸手就又拿过了第二杯酒,座位旁的另外四人看着他傻不愣登的举动,也只能默默叹气。
路余歪着脑袋往后仰了仰才能看全站在小桌前正在喝酒的两人。赖羽行醉得脖子都红了,季达星游刃有余地仰头就是一杯,眼睛却还一瞬不瞬地落在赖羽行的方向。
路余在心里悄悄摇了摇头。
这是惩罚吗?小赖可能真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季达星,可季达星很明显乐在其中了……
路余的酒劲也有些上头,盯着看了一会眼前就开始发晕,于是眯着眼睛又往后靠了点。
余光不经意间一扫而过,却在梁成修的侧颈突然顿住。那被他蹭乱的衣领边缘,露出了一块若隐若现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