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监狱星D区。
新来的D级罪犯们通过狱警的检查后被带去监狱宿舍楼。
被分到D9区的有九人,每个人的神情都很紧绷。
他们有的来自帝国,有的来自联邦,但都是被各国判处死刑之人,在几天前本应该被执行死刑的他们却被送来了这颗星球。
从最开始的困惑庆幸到见识过狱警们手段,了解了深渊监狱的规则后的迷茫恐惧,只用了短短两天不到。
其中一个囚犯较其他人更为瘦弱一点,戴着框架眼镜,乍一看,还有点书卷气。
他也是这几人中负面情绪最明显的一个,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一直在颤抖,像是一根细长紧绷的弦。
现在是午餐的时间,狱警索性将他们领去了食堂。
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里面喝着营养液、买食物、在食堂工作的罪犯们都有意无意地转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些夹杂着恶意的打量眼神,像是在看新来的玩具。
在这些明目张胆的视线中,戴眼镜的罪犯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直到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进去。
眼镜罪犯下巴重重磕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气。
身后,是狱警不耐烦的声音:“站着不动装木桩是想让我喂你吃?”
身前,是老罪犯们肆意的爆笑起哄声:“警官,这种人应该再抽几鞭子疏通疏通筋骨才行啊!”
“别啊,打残怎么办,我最喜欢这种人了,玩起来有意思……”
……
肉眼无法观测的天空中,黑红色为主,舰有身一团异线交错的图案的小型星舰缓缓浮现。
一个比它小巧得多飞行器从星舰左侧弹出。
星落安静地望着窗外。
他穿着的囚服型号偏大,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纤细的身体上,黑色的布料让他的肤色显得越发白皙。
咔哒。
星落回头,看见安塔将一个手环扣在他手腕上。
手环同样是黑色的,上面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数字——10。
这应该是监狱要用到的东西,星落有点好奇,却又不想问安塔。
安塔也不是话多的类型。
沉默中,星落眺望着越来越清晰的陆地海洋,忍不住出声道:“到监狱后,我是归你管吗?”
从进入这颗星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达了监狱,安塔没有指出他话语里的错误,回答道:“不是。”
他负责S区和A区,以星落的智商和最多D级的身体素质只有可能去D区。
星落想了想,又问道:“那我……要坐多久牢,才能出去?”
可能是因为情绪消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安塔凭借着他S级的体质听得一清二楚,他深深地凝视着星落,“深渊监狱里只有死囚。”
……
“滴——”
手环上的数字由10变成5。
眼镜罪犯接过营养液,他谨慎地用余光观察了一圈食堂,匆匆走到和他同一批的新罪犯们那边。
他慢慢喝着营养液,专注地听着周围可能有用的信息。
“……那个S级逃犯抓到没?”
“据说被几个高级狱警带队一锅端了。”
“他*的一个都没能跑出去?”
似乎是被同伴提醒了,说话激动的那个心有戚戚地压低声音:“那除了那个S级逃犯,其他几个是不是都被……”
“……研究院这几个月估计都不缺实验品了……”
“……”
眼镜罪犯听得正专注,忽然被人一胳膊搭在肩上,他惊恐地转头,发现周围的新罪犯都不见了,只剩下自己被一群老罪犯围着。
其中搭他肩膀的老罪犯咧嘴笑道:“想什么呢,喊你让让位都不肯。”
“对不起!”眼镜罪犯立马就想弹起身离开这里,却被肩上的力量压了回去。
老罪犯和颜悦色道:“你叫什么?”
“埃尔……”
“埃尔是吧,好名字。”老罪犯点了点头,忽然神色一变,胳膊如铁钳勒住埃尔的脖颈,将人拖拽出去。
“我最讨厌别人无视我的话——”老罪犯咬牙切齿。
埃尔骤然摔着地上,惊惧地叫喊出声,他慌乱地寻找狱警的身影想要呼救,却发现狱警身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殷勤地说着什么,狱警朝他这边扫了眼,又移开视线。
埃尔绝望之下拼命挣扎起来,但明显他的体质等级比老罪犯低,不仅没能摆脱对方,反而将人激怒了。
将人拽出食堂后,老罪犯给了他两拳。
埃尔顿时如虾米般弓腰,老罪犯咔哒咔哒捏了捏手,正准备再动手时,却发现对方愣愣地望着他身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罪犯将信将疑地回头,还没看清有什么东西,就发现面前的埃尔拔腿就跑。
速度还很快。
老罪犯恼火地追了一会才将人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