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

“我想这还能忍受。”皮里低声说。

我眯眼盯着他。

“只是刚好是你不喜欢的味道，”皮里笑着点了点托盘，“快点吧克洛，我们可都完成了。”

皮里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样看我热闹的！是谁带坏了你！

584.

我皱着脸一口闷完，晃三下杯子，然后倒扣，和皮里交换茶杯。

我们这桌四个人都对着自己前方的茶叶渣静默了片刻。

“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汉娜翻开课本，“呃……我看它像个苹果，你渴望旅行吗，苏珊？”

“哦，我才知道这事。”苏珊揶揄道。

“呃——那它一定是颗橡实，你将来会有一笔横财的，苏珊。”

585.

我对于占卜其实没什么了解，上次关注这种东西还是在一年级，为了奇洛说的那该死的先知。

翻了翻《拨开迷雾见未来》，又看了看茶叶渣，我偏头问皮里希望我看出来什么。

“什么，这应该是我自己想的吗？”皮里惊讶转头，看了眼他的茶叶渣，“我觉得它长得有些乱七八糟……不过你的看起来倒很清楚了，一顶帽子，是不是？也许你之后会当级长。”

级长？皮里比我更有可能。

“好吧，”他转了转茶杯，“这也有可能是……喷泉，我看看，‘巨大的幸福’，啊，这真棒。”

586.

我放弃向皮里询问他对自己茶叶渣的看法，低头注视面前的杯子。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要看出来什么啊！

沉思*

587.

我仔细地观察茶叶渣，并试图把它固定成某种形状而不要让思维太过天马行空。

“这里有点像一片叶子，”我对照着书本说，“‘新的生命’，或许你会养个宠物什么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得肯定些。”皮里说。

“未来又不是既定的。”我随口道。

“那为什么不是‘新的转机，好运将至’？照顾动物太麻烦了。”

“你现在又不倒霉，皮里。你再有个弟弟妹妹的可能性太小，我们直接忽略它。也许是你家里人要养新宠物。这里像个旗子……斧头……呃，怎么回事。”

皮里投来担忧的眼神。

“啧，让我们换个方向，”我说，转了转杯子，“嗯，这像个酒杯，你会认识一个新朋友的。”

588.

虽然我一直在胡说八道，但好在这就是一门胡说八道的课程，特里劳妮教授没有打扰我们这一桌人，只是又对班上一些人发表了一些“你将倒霉”的言论。

嗯，没有我。

——本来应该是没有我的。

589.

临下课时，我们把杯子放回原处，经过特里劳妮教授时她拦住我说：“孩子，你将来会缺课，对待这门课，你得认真些。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课程，占卜学……”

后面的忽略，什么叫做我后面会缺课啊？我是那种人……

我还真可能是这种人。

我思索了一下。

排除掉意外情况，主观意愿上的缺课并非毫无可能，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占卜课教室这破环境哪天我不想来了也实属正常。

“但愿吧。”我已读乱回，顺着人流走了。

590.

比起占卜学，显然算数占卜课更符合我想的和古代如尼文课相似的平淡。

……平淡吗？

严肃古板如同麦格教授翻版的赛普蒂玛·维克多教授*轻描淡写地布置下一篇长长的论文。

停停停这不是第一堂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