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穿着神父袍,静静地注视着宁作野,见他醒来,递过来一杯水:“你醒了。”
宁作野脑子发蒙,他坐直身体靠在床头,茫然道:“谢明真……?你怎么在这?”
谢明真没有说话,只慢慢俯身,轻轻吻了上来。
宁作野眼睛都直了。
他一只手停在半空刚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另一只手不安地放在谢明真的胸膛,想用力推开,大脑却一片混乱,使不上劲。
谢明真只是亲了一下就离开了,宁作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你……”
谢明真不听他说话,俯身还想再亲,宁作野却狠狠推开他,莫名其妙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要……”
谢明真见宁作野不准他再亲,不知再想些什么,过了一会竟然打算脱衣服!
宁作野大惊,他像触电一般跳起来,一把拢住快要脱落的神父袍,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再看:“谢明真,你真的疯了!!”
然而谢明真还是不说话。
宁作野脸颊发烫,眼睫颤抖,他本不想去看,但又觉得谢明真过于古怪,最终还是敌不过本能,缓缓睁开眼睛——
谢明真的面容像水一般,像风一般,柔软,但即将消散。
最后,谢明真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便彻底消散了。
……原来是梦。
……
宁作野再次睁开眼睛。
额头和嘴唇上仿佛还有谢明真的气息,他情不自禁舔了舔嘴角,心乱如麻。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宁作野叹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拽回思绪,逼迫自己反复回忆最开始的梦境。
前几天他的梦中只是重复出现“火焰”、“大火”这样的元素,然而一直到今天,梦境的本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火”之外,梦境非常直白的出现了金苹果。
再结合吴耀祖和孙琦梦中的故事,宁作野简单拼凑出了一个故事:
一行六个人为了得到金苹果而冒险,他们分作两队,其中一队找到了金苹果并许下愿望。另一队心生嫉妒,六个人内讧,死伤无数……
孙琦梦中,顾妙妙说是一场洪水掩盖了一切,但梦中信息或真或假,宁作野猜测真正现实中,应该是一场大火烧死了一切。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得到金苹果的人,到底许下了什么愿望?
过去的真相明晰后,他们又要怎么找到金苹果与真正的古堡主人,离开副本?
宁作野隐隐有预感,只要前往教堂,就可以弄清楚一切的真相。
等时间来到8点,宁作野离开房间,确认冥想盆中并没有水,转头又看见周郁和戴怡情都刚打开房门。
三人碰面,无人伤亡。
周郁惊喜,苦中作乐:“昨晚没有出事,这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戴怡情点头:“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她虽然说的是你们,视线却看向周郁,摆明了不信任宁作野。
周郁沉吟:“我们找个时间去教堂吧,既然路线图通往教堂,没道理不去。”
宁作野没有反对,他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两人听,随后补充道:“我想去一趟三楼……关于古堡主人我们还一点线索也没有。”
周郁思索:“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上午前往教堂,下午找机会去三楼,晚上碰面时尽量把事情解决,再待下去恐怕……”
戴怡情点点头,她往周郁身后缩了缩,拽了拽他的衣袖,警惕地打量着宁作野,轻声道:“宁作野,你可以先去吃饭吗,你好恐怖……”
宁作野皱眉,他不明白戴怡情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激化矛盾,只好狐疑地离开,独自前往餐厅。
等宁作野彻底离开,周郁才安抚地对戴怡情说:“孙琦肯定不是宁作野杀的,你不用这样胆战心惊……”
戴怡情摇摇头,小声道:“其实我是怀疑路线图有问题但宁作野没说出来,你可以给我再看看吗?”
周郁愣住,心说昨天不是大家都确认没问题了吗,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戴怡情胆小,当时没有勇气指出错误。
他从口袋里拿出路线图递给戴怡情,“你看,有没有什么……”
然而话音未落,戴怡情眼中寒光骤闪,她手腕一翻,匕首如毒蛇吐信般没入周郁心口!
一击毙命刺破心脏!
滚烫的鲜血溅到戴怡情脸颊上,她慢条斯理收起路线图,笑吟吟地看着周郁怒目圆睁的双眼,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猜猜看,谁是内鬼?”
周郁轰然倒地,死寂的双眼中倒映着戴怡情那张含笑的、恶鬼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