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烛火已燃过半截,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地面,映出两人僵持的身影。从陆吾凝聚出这团瘴气开始,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时辰。最初,犰朗还能游刃有余地用金丝铁扇引动法力,让净化术的灵光在黑气中撕开一道道口子;可随着时间推移,陆吾掌心的黑气却越来越浓,那股带着腐蚀性的阴寒之力,像无数根细针顺着他的灵力轨迹往经脉里钻,每一次催动法力,都像是在与看不见的凶兽拔河。
即便如此,他眼底的顽强仍未熄灭。
“还能撑住?”陆吾的声音终于打破沉默,掌心的黑气却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犰朗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小臂的旧伤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残余的灵力尽数灌注到金丝铁扇上,扇骨上的符文再次亮起,竟在黑气中硬生生撑开一片清明。
又过了许久,陆吾手中的黑气团终于撤去。
犰朗的指尖最后一丝灵力消散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软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有几分沉重,额角的汗终于凝成股滴落。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星子的火。方才与瘴气反复拉扯时的疲惫还凝在眼底,那双眼眸却死死盯着陆吾,连半分怯懦都没有。方才三次催动法力、两次被瘴气反噬的狼狈仿佛都被他抛在了脑后,只剩下一种执拗的期待,不乏紧张,但始终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劲儿。
“我做到了。”犰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吾。
“我可以。”犰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吾。
少年你眼光明亮,而陆吾眼中却如幽潭,少年看不清,但是也不惧。
“三天。”
兔妖只有三天的时间。
“好。”犰朗声音落下掷地有声,既承诺了陆吾,也给自己立下了军令状。